第443章 季以安的惊（1/3）

议事厅内，烛火如吐舌灵蛇狂舞，三盏粗逾儿臂的鲸油蜡烛燃得正烈，灯芯“噼啪”轻爆，滚热烛泪顺着盘龙烛身蜿蜒而下，在青铜底座凝结成层层叠叠的琥珀色蜡痂。

昏黄光线揉作一团皱锦，胡乱泼洒在众人脸上，将他们紧绷如铁的下颌、拧成峰峦的眉峰勾勒得棱角森然，长长的影子被烛火拽扯着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相互叠交错织。

六位长老分坐在两侧，个个面色沉如寒铁。

尤其是气息虚弱的大长老季栾，此刻正闭目靠在椅背上，满脸晦暗。

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甬道上。

“笃笃”，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门外。

“吱呀”一声，沉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季以安快步闯了进来。

一身月白色锦袍，袍角沾了些许尘土，气息微微急促，胸膛起伏不定——显然是一路急奔。

刚踏入议事厅，季以安便被一股如乌云压顶的压抑气息撞得一窒，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少年那双素来灵动的桃花眼飞快速扫过众人，从面色铁青的三长老，到闭目养神的大长老，最后落在主位上的季怀川身上。

“父亲，各位长老，出了何事？”季以安咽了口唾沫，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方才回府途中，见大批护卫往城门方向急奔，城门口的‘锁天阵’灵光冲天如白昼，连隐伏的暗哨都增派了人手——难道是……魔族趁夜潜入青阳城了？”

能让季家如此兴师动众、如临大敌的情况，近几十年来都未曾有过。

除了魔族入侵，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季怀川原本正用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听到儿子的话，叩击的手指骤然一顿，案几上的青瓷茶盏都随之一颤，发出轻微碰撞声。

他抬起眼帘，那双眼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落在季以安身上，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季以安莫名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