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融合（2/3）

“那股能量……还在你体内流转，非常微弱，但……很顽固。它在与你的源初之光缓慢融合，但过程……很不稳定。”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不像是什么好事，彦卿。我感觉……它像是在……‘标记’你。”

“标记？”彦卿闭上眼睛，内视自身。确实，那些被吸收的暗红色能量光点，如同跗骨之蛆，附着在紫色光芒的脉络上，试图与之交融，却又不完全相融，带来一种细微的、持续的排斥感和……某种被“同化”的倾向。

他想起了金属守望者那冰冷的注视，想起了砂砾傀儡那与大地相连的沉重，想起了墟长老口中那永恒的“循环”与“赎罪”……难道，这种“标记”，就是成为这片囚笼一部分的开端？因为他动用了超出限度的力量，干涉了“循环”的进程？

“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慕容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那个墟长老，他一定知道更多！还有今阳……”

她的话音未落，舱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以及今阳那独特的、带着冷静质感的声音：“开门。”

负责看守的战士依言打开了舱门。

今阳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金属托盘，上面放着两碗散发着浓郁草药清苦味的糊状食物和两杯清水。她将托盘放在小桌上，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彦卿和忧心忡忡的慕容晴。

小主，

“这是聚落特制的营养剂，能帮助恢复体力，稳定能量。”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长老吩咐送来的。”

彦卿没有去看食物，而是直接看向今阳：“今阳队长，我体内的变化，你是否知晓缘由？”

今阳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彦卿面前，蹲下身，仔细看着他依旧残留着一丝不正常暗红色的指尖，又感受了一下他周身那微弱但诡异的能量波动，眉头紧紧锁起。

“这种情况……很少见，但并非没有先例。”她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似乎不想让门外的守卫听见，“在聚落古老的记录中，偶尔会有极少数拥有特殊体质或力量的人，在对抗‘清理机制’——比如铁线虫——时，因为力量性质的特殊共鸣或过度透支，会……短暂地‘接纳’一部分清理机制的能量特性。”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彦卿：“但这通常是暂时的，随着自身力量的恢复和调息，会逐渐将其排斥或净化。可你……”她顿了顿，“你的力量性质似乎与那‘巢心’的能量产生了更深层次的……纠缠。我从未见过吸收如此之多，而且……似乎还在尝试融合的案例。”

“融合之后会怎样？”慕容晴紧张地问。

“不知道。”今阳回答得干脆利落，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记录中，那些短暂接纳能量的人，最终要么成功驱散，恢复了正常；要么……力量属性发生永久性偏转，变得更加狂暴、易怒，甚至……最终被这片领域的规则彻底同化，成为‘清理机制’的一部分，或者……变成像黑牙他们那样，迷失在边缘地带的疯狂掠夺者。”

成为清理机制的一部分？或是迷失的掠夺者？

这个答案让慕容晴的心沉入了谷底。

慕容晴却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你说‘短暂接纳’是少数案例。那是否存在……‘长期’或者‘彻底’接纳，并且没有迷失的例子？”

今阳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深深地看了彦卿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过了好几秒，她才用几乎只有三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传说……‘先民’中的最强者，那些最初试图调整‘基石’的疯狂智者……他们似乎就能驾驭，甚至……奴役部分‘清理机制’的力量。但这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早已湮灭在时间中。而且，那需要对‘基石规则’有着匪夷所思的理解和掌控力，绝非寻常……”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彦卿现在的情况，似乎正在滑向那个传说中的、危险而未知的领域。

“墟长老知道这种可能性，对吗？”彦卿突然问道。

今阳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长老……知晓聚落所有的古老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