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政萌芽（3/3）

“臣，遵旨！必弹精竭虑，集思广益，不负陛下重托！”裴寂郑重领命，心中已开始飞速盘算该召集哪些人，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又能最大限度地体现皇帝的意志。

“唔，”李渊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有些幽深，补充了一道让所有人大感意外的指令，“草案拟好之后，可先秘密抄录一份，送至弘义宫，让……让那位‘庶人’也看看。告诉他，朕许他提出意见，若有真知灼见，或许能换得些许生活上的宽松。”

这个命令，再次让群臣愕然，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陛下竟然要让那位被废黜囚禁、几乎等同于死的秦王，参与讨论关乎国本的新政？这究竟是出于何种考量？是试探其是否真心悔过？是一种别样的羞辱？还是……陛下内心深处，依然认可其卓绝的军政之才，认为其或可有用于国事？

圣心似海，深不可测！

“退朝吧。”李渊挥了挥手，不再多言，结束了这次注定将影响帝国深远的朝会。

朝臣们怀着极其复杂、忐忑、又夹杂着一丝期待的心情，恭敬地行礼后，依次缓缓退出紫宸殿。许多人已是三三两两，压低声音，急切地交换着眼神和看法，低声议论着这即将席卷天下的新政风暴。有人看到了王朝中兴、百姓安居的希望；有人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与风险；而另一些人，则开始在心底飞快地盘算，如何在这场巨大的变革中，为自己或所属的集团谋取最大的利益，或者至少，如何保全自身。

而无人知晓的是，端坐于御座之上的李渊，在方才提出那一系列缜密新政方略时，体内那初步趋于稳定的龙魂之力，曾有过数次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辨的奇异波动。那并非以往的躁动不安，而更像是一种深层次的……共鸣与呼应？

当他决意推行“均田”，思考如何最大限度抑制兼并、安顿百姓时，那磅礴的龙魂之力似乎变得更加沉凝、厚重，仿佛与大地产生了某种联系，充满了承载万物、滋养众生的意味；当他决意以严刑峻法为新政护航，毫不留情地铲除腐败豪强时，那力量又隐隐散发出一股锐利无匹、裁决万物的霸道锋芒；甚至当他提出“以绢代役”这种充满灵活性、体恤民情的仁政时，那力量也显得更加流畅、圆融，仿佛本身就蕴含着某种“天道无情亦有情”的法则至理。

仿佛，这源自洪荒星空的古老龙魂，其本质并不仅仅懂得破坏与征服，它似乎本能地认同、甚至渴望那些能够带来“秩序”、“稳定”、“繁荣”与“强盛”的规则与状态。帝王的治国方略，竟能与这超自然的力量产生如此微妙而深层次的契合？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李渊心中蓦然一动。或许，探索龙魂本源、进一步掌控这非凡力量的路径，并不仅仅在于内在的、闭门造车式的苦修与探索，也在于外在的、经世济民的……治理天下？通过践行某种符合“大道”的统治，反而能促进与龙魂的融合与理解？

新政的萌芽，已然在这肃杀与期望交织的氛围中，悄然种下。它不再仅仅是一项旨在强大国家根基的经济方略，或许，在无人预见的情况下，它也将成为这位身负龙魂的皇帝，进一步理解和掌控体内那毁天灭地之力的一条独特而至关重要的途径。

一条迥异于寻常修炼悟道、充满了责任与挑战的帝皇之路，正在李渊的面前，波澜壮阔地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