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狼魂聚影（2/3）

社尔被他的话噎住，脸上闪过羞愤，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乌迈蹒跚着走到祭坛前，张开双臂，面向那面巨大的黑色岩壁，用一种奇异的、忽高忽低的调子吟唱起来。那语言古老而晦涩，并非现代的突厥语，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随着他的吟唱，山谷里的风似乎变得更急了，那幽蓝色的火焰猛地窜高，火中的狼嚎声变得更加清晰、密集，仿佛有成千上万的恶狼正从地狱深处苏醒，欲要扑出！

聚集的突厥残兵们被这景象震慑，纷纷跪伏下来，脸上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口中喃喃祈祷着。

“伟大的……腾格里（长生天）……”乌迈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您卑微的仆人……祈求您的垂怜！狼的子孙……已至存亡之刻！”

他猛地将手中的木杖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请睁开您……俯瞰草原的双眼！请唤醒……沉睡在阴山血脉中的……先祖之灵！请赐予……您绝望的战士……撕碎敌人的……爪牙之力！”

随着他最后的咆哮，那幽蓝色的火焰轰然爆发，冲起数丈之高！火焰之中，无数模糊的、扭曲的、由烟雾和幽光构成的狼形身影疯狂窜动、咆哮！与此同时，祭坛后那面巨大的黑色岩壁，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表面开始流动起暗沉的光泽，隐隐约约，似乎有无数巨大的、狰狞的狼影在岩壁内部挣扎、浮现，一股庞大、古老、暴虐、充满野性的精神力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以祭坛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并向着山谷外的阴山山脉急速蔓延！

……

正率军在一处密林中艰难行进的程知节猛地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刀柄：“怎么回事？突然这么冷？”

几乎是同时，他身边的亲兵，以及所有唐军士卒，都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心悸。仿佛有一双冰冷、残忍、充满饥饿和杀意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住了自己。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嘶鸣，任凭如何拉扯安抚都躁动不安。

“警戒！”程知节大吼一声，所有唐军立刻收缩队形，弩箭上指，刀剑出鞘，紧张地环顾四周。

然而，周围依旧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骤然增强了十倍不止！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淡淡的、如同野兽巢穴般的腥臊气味。

同样的情况，在其他几路唐军中同时发生！

尉迟恭部的战马同样受惊，差点将几名骑兵甩下马背。

“什么东西？！”尉迟恭暴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令人极其不适的、充满恶意的力量正在四周凝聚。

秦琼勒住战马，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抬头看向天空，明明依旧是白昼，却感觉天色似乎都暗淡了几分，一种无形的、粘稠的意志试图钻入他的脑海，激起他内心深处原始的恐惧。

“稳住心神！”秦琼沉声对部下喝道，“是邪术！紧守灵台！不过是装神弄鬼！”

侯君集和苏定方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军队的推进被迫完全停止，每个人都感到毛骨悚然，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包围圈。

下一刻，异变陡生！

在林间、在石后、在山崖的阴影里，开始浮现出一双双幽绿色的、闪烁着饥饿与疯狂光芒的眼睛！紧接着，一道道模糊的、半透明的、由阴影和幽光构成的巨狼身影，缓缓凝聚成形！它们比寻常野狼更加高大、更加狰狞，獠牙利爪仿佛由最纯粹的恶意凝聚而成，身体边缘不断扭曲、飘散，却又牢牢维持着狼的形状。

它们没有实体，移动时悄无声息，踏过落叶而不留痕迹，穿过树木岩石如同无物！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死寂、却又狂暴无比的杀意，却真实得让人窒息！

“狼……狼鬼！”一名突厥裔的唐军辅兵吓得面无人色，失声尖叫，声音充满了绝望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