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救义仆同赴千家口 见拜弟各诉别离情（2/3）

华云龙昂首答道：“不错！正是老子干的！那劳什子玉镯凤冠，看着碍眼，顺手就拿了！怎么着？”

秦桧强压怒火，追问：“赃物现在何处？卖与谁了？”

华云龙冷笑一声：“哼！卖给过路的客商了，早不知跑到哪个天涯海角去了！卖了一千三百两银子，也被老子花得精光！想要东西？下辈子吧！”

秦桧一听这传家之宝竟被如此糟蹋，而且追回无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华云龙，眼看就要下令用刑。

就在这时，门外家人高声禀报：“济公禅师到！”

秦桧深吸一口气，暂压怒火，吩咐：“快请！”

只见济公摇着破扇子，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看见堂上情形，咧嘴一笑：“哟！相爷，审着呢？咋样，这贼骨头招了没？”

秦桧没好气地说：“师父来得正好！这恶贼承认盗宝，却说已将宝物卖给不知名的客商，银子也花光了！实在可恨！”

济公走到华云龙面前，歪着头打量了他几眼，突然用扇子点着他的鼻子，哈哈大笑道：“华云龙？我呸！你这厮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这副熊样，也配冒充那‘乾坤盗鼠’？连个真名实姓都没有的孬种，还想学人家华二爷发财露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华云龙”被济公一顿抢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恼怒，他猛地抬起头，瞪着济公：“臭和尚！你真是我命里的克星！我本想替华二弟扛下这桩案子，替他开脱，没想到被你一眼识破！罢了！罢了！既然被你戳穿，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秦桧和赵凤山闻言都是一愣！秦桧急忙追问：“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华云龙？从实招来！”

那贼人长叹一声，道：“我……我真名叫王通，也是西川人。我冒充华云龙，是想替他顶罪……”接着，他便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原来，这王通有一兄长，曾在成都府衙门当一名书办（文书小吏），因为一时糊涂，挪用了二百两官银，被时任成都知府杨再田查获，收监问罪，最终病死在狱中。王通当时在外漂泊，得知消息后赶回成都，兄长已死，他因此对杨再田怀恨在心，立志报仇。后来他打听到杨再田因母亲去世丁忧回籍，便一路追踪到临安。

在临安，他偶然结识了同是西川来的绿林人物华云龙，二人意气相投，结为兄弟，一同住在城隍山下一个叫刘昌的朋友家中。前几日，二人游城隍山，在乌竹庵外偶遇带发修行的节妇赵玉贞，华云龙见其美貌，顿起淫心，当夜潜入庵中意图不轨，因赵氏抵死不从，华云龙恼羞成怒，将其杀害，并砍伤老尼。王通得知后，虽觉不妥，但碍于兄弟情义，并未深责。

次日，二人在泰山楼喝酒，与当地恶霸“净街太岁”秦禄发生口角，华云龙性起，一刀将秦禄杀死。王通劝他收敛，华云龙反而嘲笑他胆小，并夸口要干一票更大的——刺杀当朝宰相秦桧！王通当时也是酒后冲动，用言语相激，说华云龙不敢。于是当夜，二人真的潜入相府，华云龙盗走了玉镯和凤冠，并在墙上题诗挑衅。

作案后，华云龙也有些后怕，尤其是听说刘昌被抓，预感风声紧，便与王通商量，让王通暂时留在临安打探消息，他自己先到离临安不远的千家口镇躲藏，约定在通顺客栈碰头，再一同返回西川。王通讲义气，担心华云龙被抓住难逃一死，便想出了由自己冒充华云龙，承担所有罪责，替兄弟开脱的主意。于是才有了昨夜他独自潜入杨府行刺，故意被擒的一幕。

王通交代完毕，伏地请罪：“所有事情，皆因我兄弟二人而起。华云龙虽行事鲁莽，但与我情同手足。大人要杀要剐，我王通一人承担，只求放过我兄弟华云龙！”这番话说得倒是颇有几分江湖义气。

旁边的书记官已将王通的口供详细记录，呈给秦桧过目。秦桧看罢，这才彻底明白了案情的来龙去脉。他沉吟片刻，问道：“王通，按你所言，那华云龙现在千家口通顺店等你？此话当真？”

王通道：“事已至此，小人不敢再有隐瞒。确是如此约定，不见不散。”

秦桧将目光转向济公：“师父，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那华云龙乃是元凶巨恶，必须缉拿归案。只是此人武艺高强，狡诈异常，寻常官差恐怕难以胜任……”

济公抠了抠鼻子，漫不经心地说：“相爷要是信得过和尚，和尚我就再跑一趟腿儿呗。不过嘛，这出差办案，得有赏有罚，还得有盘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