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瘟疫终章 圣手的最终抉择(1/3)
车轮碾过铁轨的震动传入掌心,苏婉将药箱重新扣紧,指尖掠过箱角那张露出半截的信笺。风从车厢后部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微动,昨夜被火燎过的鬓角仍有些僵硬。她没有再看那行“防疫专药,不得延误”的字迹,只把箱子往身边挪了挪,低声道:“快到了。”
前方地势渐高,山影压城。雁门关的轮廓在灰蒙天色下浮现,城墙外已搭起数排草棚,衣衫褴褛的百姓蜷缩其间,有人咳嗽着,声音闷在喉咙里,像砂石摩擦。
列车停稳时,已有医队迎上来。苏婉跳下车,未等寒暄,先问:“可有新染者?”
“昨夜又添四十人,东村三户全家倒下。”一名年轻医官声音发紧,“巫祝在村口设坛,说种痘是引灾上身,村民不敢近医馆。”
苏婉点头,掀开药箱取出牛痘浆液。瓷瓶冰凉,她握了一会儿才觉出温度。第一批十名孩童已在棚内等候,最小的不过五岁,小脸通红,眼里却闪着惧意。她蹲下身,轻声说:“不疼,就像被针尖碰一下。”
刀片划过手臂,浆液注入皮下。孩子们咬着嘴唇,没一个哭出声。苏婉为每人包好纱布,抬头对围在一旁的医官道:“记下名字、时辰、反应。七日内若无人恶化,便是成了。”
第三日清晨,流言如野火蔓延。
“柳家小子昨夜高热抽搐,怕是活不过今日!”
“王家媳妇接种后昏睡不醒,定是毒发了!”
苏婉刚走出医馆,就被一群村民拦住去路。为首的正是老巫祝张五通,披麻持铃,身后跟着数十人,手持火把与桃木杖。
“你这女人,夺人生机,逆天行事!”他声音嘶哑,“种痘者必遭雷劈,已有三人应验!若再不停手,便以你血祭天,平息神怒!”
苏婉立在台阶上,风掀起她的袖口,露出手腕处一道旧疤。她未动怒,只问:“柳家孩子现在如何?”
“烧得胡言乱语,眼看不行了!”
“带我去。”
她随人赶至东村,推门进屋。那孩子躺在土炕上,额头滚烫,但脉象有力,呼吸平稳。她解开襁褓检查,转身对随行医官道:“这是免疫之热,两日内自退。取温水擦拭,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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