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凤仪惊澜(1/3)
暴室。
即使在这座早已沦为炼狱的皇宫深处,暴室也依旧是最为阴森、绝望的角落之一。空气中常年弥漫着草药苦涩、血腥气、霉味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潮湿。低矮的房梁上布满蛛网,墙壁上深褐色的污渍如同干涸的血泪。只有角落几个巨大的石臼和散落的刑具,昭示着这里曾经的职能。
静姝蜷缩在靠近里侧、一个勉强能避风的角落。身上那套粗劣的宫人服饰早已破旧不堪,沾满了洗不掉的污迹。她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原本莹润的肤色变得苍白粗糙,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如同寒潭深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沉静、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守心”,那是她与冰冷现实唯一的联系,是她心中不灭的微光。
老嬷嬷蜷在她身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而艰难。连续数月的担惊受怕、饥饿和阴冷环境的侵蚀,已让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油尽灯枯。阿沅则紧张地守在外侧,耳朵竖着,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哗啦——!” 沉重的铁链声响起,暴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粗暴地拉开!刺眼的光线和一股浓烈的酒气、汗臭味混合着涌了进来!几个歪戴着皮盔、敞着怀、醉醺醺的西凉兵卒出现在门口,为首一个满脸横肉,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
“嘿嘿,头儿说了,今儿高兴,让哥几个也尝尝鲜!这鬼地方还藏着几个娘们儿呢!” 醉兵喷着酒气,目光像肮脏的刷子一样在阿沅和静姝身上扫来扫去。
阿沅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挡在静姝和老嬷嬷身前,声音带着哭腔:“军……军爷饶命!我们都是做苦役的下贱人……”
“下贱?老子就喜欢下贱的!” 醉兵狞笑着,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伸手就去抓阿沅的胳膊,“来,陪爷乐呵乐呵!”
“不要!” 阿沅惊恐地尖叫挣扎。
老嬷嬷被惊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阵剧烈的咳嗽,虚弱得说不出话。
就在醉兵的手即将碰到阿沅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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