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有限的合作（1/3）

萧冰儿那句“你或许……是对的”，在清冷的月光下回荡，仿佛耗尽了这位前圣女最后的气力。她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原本挺直的脊梁微微佝偻，像一株被风雪摧折的寒梅，倔强，却难掩凋零之态。

林玄看着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涌起一股物伤其类的悲凉。他明白，萧冰儿此刻的承认，并非源于信服，而是源于信仰崩塌后的无所适从，源于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这种合作的基础，脆弱得如同琉璃。

“绿洲有绿洲的规矩。”林玄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既然选择留下，无论是谁，都需遵守。”

林玄并未拒绝，但提出条件：在绿洲范围内，需遵守此地规矩，不得以天命之名挑起内斗。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萧冰儿：“第一，在绿洲范围内，禁止任何形式的内斗与私仇。过往恩怨，在此地需暂且放下。”

“第二，不得再以‘天命’、‘异数’之名，攻击或排斥任何绿洲居民，或质疑此地的存在。”

“第三，玄冰宫弟子需接受统一调度，在对抗魔患、保卫绿洲方面，贡献力量。”

“若能应下这三条，玄冰宫诸位便可在此暂得栖身，一视同仁。”

这三个条件，直指双方最核心的矛盾。尤其是第二条，几乎是要萧冰儿和她麾下的弟子，彻底否定她们过去所坚持的一切。

萧冰儿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沉默着，低垂的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坚毅与脆弱奇异共存。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挣扎的光芒最终被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所取代。

萧冰儿沉默应允。

“……好。”一个字，干涩而沉重，从她唇间挤出。她没有看林玄的眼睛，仿佛这个承诺抽空了她最后的骄傲。

这便算是达成了初步的、心照不宣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