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山岳崩摧(2/3)
“吼!”他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怒吼,双臂肌肉再次贲张,决绝斧如同狂风暴雨般再次挥起!横斩!竖劈!斜撩!上挑!他放弃了所有技巧,将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一斧接着一斧,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疯狂地轰击在沙尔曼的斩月尺以及他偶尔用来格挡的粗壮手臂之上!
“铛!”“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巨大撞击声,如同锻造神器的重锤,一声接着一声,毫无间歇地砸在每一个观众的耳膜和心头上。整个竞技场仿佛都在这最原始的力量碰撞中微微震颤。火花持续迸溅,如同永远不会停歇的金属风暴,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塔洛斯的攻击如同怒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珠如同溪流般从他被辐射和温差烙印下粗糙皮肤的额头上滚落,滴落在炽热的擂台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气。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风箱,每一次挥斧都伴随着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虎口已经被反震力震裂,鲜血染红了斧柄,但他仿佛毫无知觉,依旧疯狂地进攻、进攻、再进攻!
而沙尔曼,则如同真正的海岸礁石,任凭怒涛如何汹涌澎湃,我自岿然不动。他的格挡精准而高效,总是能用斩月尺最宽厚的部位,或者覆盖着白色纹路、异常坚韧的手臂,迎向决绝斧最锋利的刃口。他的双脚如同生根,庞大的身躯在一次次重击下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失去平衡。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细看却能发现一丝极力压抑的痛苦和……一丝逐渐被点燃的什么东西。他那双黄色的眼睛,开始不再仅仅是一片平静的湖泊,深处仿佛有幽暗的旋涡在缓缓形成。
每一次斩月尺与决绝斧的碰撞,除了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四溅的火花,都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寒刺骨的灰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试图沿着斧身攀附而上,侵蚀向塔洛斯的手臂。这便是斩月尺自诞生之初就携带的“阴邪之气”,它不直接造成物理伤害,却能潜移默化地侵蚀对手的精神意志,放大其内心的负面情绪,迟缓其反应速度。
起初,完全沉浸在狂暴攻击中的塔洛斯并未察觉。但随着碰撞次数的增加,他感到手臂的麻木感越来越强,不仅仅是反震力造成的,更是一种仿佛要冻结血液骨髓的阴冷。他心中的暴怒和焦躁,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放大,攻击开始变得有些失去章法,只知道一味地蛮干。他眼中那钻石般的坚定,开始蒙上了一层血色的、不祥的阴影。
“塔洛斯的状态不对!”塞琳娜(钢铁之心)敏锐地察觉到了塔洛斯气息的变化,她那平和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担忧,“他的气息变得紊乱而暴戾,不像他平时那种沉稳的力量。”
伊凡(钢铁之心)紧张地抓住塞琳娜的衣角,小脸煞白:“塔洛斯大哥……他流了好多血……他的手……”
马库斯脸色铁青,他同样看出了问题,但他无法出声提醒,只能死死盯着擂台,希望塔洛斯能凭借其顽石般的意志挺过去。
高层观战席上,皮尔王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饶有兴致地点评道:“真是令人惊叹的耐力与力量。这个塔洛斯,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采矿机器。不过,路法总长,你的沙尔曼,似乎不仅仅是在防御吧?那柄尺子上的气息,连我在这里都能隐约感受到一丝不适呢。”
路法总长目光锐利,沉声道:“斩月尺的力量,源于背叛与守护的矛盾。它既是沙尔曼的武器,也是他的枷锁。塔洛斯的狂暴,正在不断刺激着尺中的阴邪之气。就看这块‘顽石’,能否在心灵被侵蚀之前,先一步撼动这座‘圣山’了。”
擂台上的局面,在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的单方面疯狂攻击后,终于开始发生变化。
塔洛斯的呼吸已经如同破旧的风箱,剧烈而粗重,汗水混合着虎口震裂流出的鲜血,将他上半身染得一片狼藉。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决绝斧挥舞的速度和力量都不如最初。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涣散和狂乱,那阴邪之气如同附骨之疽,已经开始影响他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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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沙尔曼,在承受了不知道多少次重击后,他那憨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痛苦,以及一种……被勾起的、深埋于心底的暴戾!他黄色眼睛深处的幽暗旋涡越来越明显,斩月尺上那银灰色的刃面,开始隐隐泛出一种不祥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暗红色光泽!尺身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而阴冷起来!
“呃……啊!”沙尔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咆哮,这声音与他之前沉稳的形象截然不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防御!在格开塔洛斯一记明显力道不足的劈砍后,他庞大的身躯第一次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地动山摇!
他手中的斩月尺不再横挡,而是带着一股仿佛要斩断过往、撕裂一切的惨烈气势,由左至右,横扫而出!尺刃划破空气,发出的不再是金属的呼啸,而是一种如同万鬼哀嚎般的、令人心神悸动的诡异尖啸!尺身上那暗红色的光泽大盛,浓郁的阴邪之气如同实质的黑色烟雾,缠绕在尺身周围!
这一击,蕴含的力量或许不如塔洛斯的斧劈那么纯粹霸道,但其上附着的阴邪精神冲击,却远超物理攻击的范畴!
神智已经有些不清的塔洛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决绝斧格挡!
“铛——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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