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冷十三的血滴墙(2/3)
“这不是普通的玉。”她举起手中之物,月光照在边缘一道细裂之上,“五年前灯会,谢珩当众摔成两半,一半给了尚书令之女,一半给了我。后来那女子退婚,这块玉便一直留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你说,他知不知道他的暗卫,半夜替北狄留下记号?”
冷十三沉默片刻,忽而一笑:“你要去告发我?那现在就走,还能活着回府。”
“我不是来告发的。”她轻咳一声,唇角渗出血丝,却连擦也未擦,“我是来问一句...当年死在雪地里的那个奶兄,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左手会画血滴?”
空气骤然凝滞。
冷十三的手仍搭在剑柄上,身体却僵住了。喉结微动,仿佛咽下了难以启齿的言语。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哑了半分。
“我不知道。”她盯着他,“但我娘临终前最后一封信被人烧毁。送信的是个奶娘,带着一个孩子。他们在城外雪地里被截杀,次日才被人发现。那孩子左手掌心,有一道新鲜划痕,像是用冻僵的手指写下的字。”
她一步步逼近:“而你每次画血滴,都用左手。为何不用右手?是因为自幼写字惯用左?还是因为...你根本不想让人认出你的笔迹?”
冷十三默然。
巷中唯有风吹过砖面的沙沙声。
她继续道:“谢珩每月十五必赴鬼市,你总会现身。他书房地下藏地图,靴中藏武器,连占卜都能预知边关战事...他装疯卖傻多年,究竟图什么?你替他杀人、传信、监视他人,又是为了什么?”
她抬起手,将玉佩递到他眼前:“这块玉,是他唯一随身佩戴五年之久的东西。你说,他会查不到谁碰过它?谁见过它?谁曾与他一同挨饿受冻?”
冷十三终于动了。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指尖尚未干涸的血,又望向墙上模糊的狼首。随即猛然伸手,一掌拍在图腾中央,整幅图案顿时化作一团红泥。
“你懂什么。”他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压抑多年的沙哑,“你以为你在追查敌人,其实你连朋友是谁都不清楚。”
“那就告诉我。”她说,“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冷十三看着她,许久,才缓缓松开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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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现在就回去。”他说,“再往前一步,有些事,连你也收不了场。”
“我已经在场了。”她未曾后退,“从我娘死去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场。”
冷十三凝视她片刻,忽而冷笑:“你以为谢珩为何让你活到今日?你以为他真是偶然撞见你在慈恩寺读《六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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