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雪夜暗流涌(改)(3/3)
“他们找不出比图志更合赵衡心意的礼。”沈澄葭语气笃定,“且沈山眼界短浅,只会用金银拉拢,哪懂水利实务?你去时避着西院的人,只论水利,不谈朝局,更不提西院半个字。我们要交到赵衡手里的,不能是沈家的野心,而是他无法拒绝的诚意和助力。”
苏文渊深深一揖:“属下明白,定不辱命。”
苏文渊领命而去。书房内重归寂静,唯闻银丝炭在兽炉中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沈澄葭重新坐回案前,目光落在被茶水晕染的“赵衡”二字上,墨迹虽已模糊,却更显其分量。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扑簌簌地砸在窗棂上,仿佛要将整个京城彻底覆盖、冰封。
望着窗外积雪,她忽然想起父兄此前送来的北疆信笺,“腊月雪紧,来年春汛必汹……”她低声轻语,一丝极淡却无比沉重的忧惧攀上心头。
秋来阴雨连绵,今冬又屡降暴雪,一旦开春气温回升,黄河凌汛必至。前世洪水肆虐、瘟疫横行的惨状历历在目。而现在,漕运梗阻,京城存粮日薄,白党搅局,西院添乱,她必须在两月内打通漕运、囤积粮食。
沈澄葭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忽然吩咐门外侍立的秋菱:“去给西院送封信,就说‘周显之死牵连甚广,大理寺恐要传召相关人等问话,沈二公子那日在醉仙楼撒粮时,曾与周显的幕僚有过照面,让沈伯父提前备好说辞,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秋菱一愣:“小姐,这不是提醒他们吗?”
“是提醒,也是警告。”沈澄葭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让沈山知道,我手里握着他儿子的把柄,若敢再乱伸手,我不介意让大理寺好好查查,醉仙楼的闹剧是不是早跟周显有勾连。”
唯有稳住内宅的蛀虫,才能全力应对外患与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