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棋枰暗语,琴音引泉(1/3)
富察府的暖阁里,熏笼烧得正旺,银炭的暖意裹着淡淡的药香,却驱不散明玉眉宇间的倦色。她指尖捻着枚蜜蜡珠子,珠子被体温焐得温热,可眉心那点凉意总像块冰,化不开。
“妹妹,这颗珠子暖不暖?”明轩捧着个锦盒进来,里面装着他攒了半年月钱买的蜜蜡,颗颗圆润,泛着琥珀色的光。
明玉捏起一颗,贴在眉心,冰凉的珠子压着那点隐痛,舒服了些。“暖。”她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烟。
灵泉空间还是没动静,像口被遗忘的古井。昨夜她试着用意念呼唤,回应她的只有无边的黑,连那点微弱的水流声都消失了。
“老爷!四贝勒府上送拜帖来了!”管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点慌。
明玉捏着蜜蜡的手指猛地收紧,珠子硌得掌心发麻。四贝勒?他前日才来查过账,怎么又来了?
马齐走进来时,脸色沉得像要下雨。他展开拜帖,墨迹淋漓的字刺得人眼睛疼——四贝勒胤禛,听闻富察小格格棋艺精湛,特携云子一副,午后过府手谈。
“棋艺精湛?”瓜尔佳氏的声音发颤,“玉儿何时会下棋了?”她日日陪着女儿,只见过她描红绣花,从未碰过棋谱。
马齐将拜帖拍在案上,云纹纸发出脆响:“他哪是来下棋的?”前日书房里,四贝勒那目光扫过玉兔镇纸时的停留,此刻想来,分明是早就盯上玉儿了。
“那…那怎么办?”瓜尔佳氏的眼圈红了,“要不称病?”
“称病?”马齐苦笑,“四贝勒亲自下帖,我们敢称病?这不是明摆着心虚吗?”他看向暖炕上的女儿,那小小的身影缩在锦被里,像只受惊的鹿。“让玉儿…见他。”
明玉的指尖泛白,蜜蜡珠子滚落在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她知道躲不过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正厅,在青砖地上投下窗棂的影子,像幅破碎的画。
胤禛走进来时,玄色披风上沾着点落叶,石青色常服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衬得他脖颈线条冷硬,像块雕好的玉。
“富察大人。”他拱手,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越过马齐,直直落在厅角的明玉身上。
明玉穿着藕荷色的袄裙,外罩月白坎肩,站在那里,像株刚抽芽的玉兰,纤细却挺得笔直。她屈膝行礼,声音清越:“臣女明玉,见过四贝勒。”
“免礼。”胤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棋案早已摆好,紫檀木的桌面上,云子黑白分明,泛着温润的光。胤禛执黑先行,指尖夹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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