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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若岚见梓琪(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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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边缘,月光被浓云切割得支离破碎。若岚站在阴影与光斑的交界处,仿佛她此刻的心境。怀中那枚春滋泉钥环隔着衣料传来温润的生机,却暖不了她指尖的冰凉。她知道该去面对,必须去面对——为了娘娘的嘱托,为了那线生机,也为了……心中那份几乎将她淹没的愧疚与煎熬。可脚步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见到梓琪和新月,她该如何开口?那日的夺环之景,新月瞬间苍白的脸,梓琪惊怒交加的眼神,如同梦魇般反复闪现。

“若岚,你在怕什么?”她低声自问,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带来一丝决绝,“做错了,便要去承担。她们恨你、骂你,甚至兵刃相向,都是你该受的。”

终于,她深吸一口凛冽的夜风,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向着林间那簇隐约跳动的篝火光亮走去。每近一步,心跳便擂鼓般重一分。

篝火旁,梓琪正用一块软布缓缓擦拭着冰晶长剑,剑身映着跳动的火焰,也映出她冷冽的眉眼。新月盘膝坐在一旁,水灵珠悬浮于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湛蓝的光晕柔和地滋养着她还未完全恢复的元气,也让她对周围的灵力波动异常敏感。

几乎在若岚踏入她灵力感知范围的刹那,新月闭合的眼睫微微一颤,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立刻出声,只是目光带着复杂的审视,投向那片昏暗的林地。

梓琪的动作几乎同时停下。她没有新月那样细腻的灵力感知,但她有着猎手般的直觉和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警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种混合着熟悉与矛盾气息的靠近,让她周身肌肉瞬间绷紧,擦剑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却锐利如箭,射向若岚即将走出的方向。

“谁?”梓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冰冷地穿透了夜的寂静。

若岚的脚步顿住了,就在林缘,身形半掩在树后。被发现得如此之快,她并不意外。终究是要面对的。她再次深吸一口气,从树后缓缓走出,踏入篝火光芒勉强照及的范围内。

跳跃的火光映亮了她的脸,苍白,疲惫,眼眸低垂,不敢直视那两道瞬间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她的手按在胸前,那里放着钥环,也放着她慌乱的心跳。

“梓琪姑娘,新月姑娘。”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你。”梓琪的语气没有疑问,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她慢慢站起身,长剑并未归鞘,就那样随意地垂在身侧,但新月能感觉到,梓琪周身的气息已从之前的沉静转为蓄势待发的锋锐。

新月的目光落在若岚脸上,水灵珠的湛光微微流转,她在感应对方的情绪与灵力状态——愧疚、不安、决绝,还有那与若涵同源、却更为沉静的生机之力。灵力平稳,并无战意或诡诈波动。但这并不能抵消她之前的所作所为。

“你还敢来。”梓琪向前走了一步,篝火将她的影子拉长,笼罩向若岚。她没有立刻拔剑,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比剑锋更令人窒息。

若岚感到喉咙发紧,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梓琪冰冷的视线,也看向新月那双沉静中带着审视的眼眸。“我……我必须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夜风中飘忽,“为了赎罪,也为了……传达娘娘的旨意,带来破局之物。”

她的手探入怀中,动作有些迟缓,仿佛那枚钥环有千钧之重。当那枚碧光流转的春滋泉钥环被她捧出,呈现在火光与月光之下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梓琪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新月的呼吸也微微一滞,看向钥环,又看向若岚,秀眉蹙起。

“不得已?”梓琪的声音陡然拔高,打破了凝滞,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冰碴子,“好一个不得已!”

她猛地又踏前一步,距离若岚已不足一丈,周身那压抑的怒火与杀伐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你可知道,那日钥环被夺,新月为护我们脱身,强行催动水灵珠,经络受损,元气大伤,至今未愈?你可知道,刘大人身陷囹圄,生死一线,我们却因失了这可能的生机依仗,投鼠忌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几次险些丧命?”

“我……”若岚的脸在火光下惨白如纸,捧着钥环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碧光在她掌心晃动。

“你不知。”梓琪厉声打断,眼中寒光凛冽,怒意如潮水般倾泻而出,“你只知奉命而行,只道顾全你那高高在上的大局!可你的‘大局’,凭什么以我等血肉为代价?你的‘密令’,又凭什么决定我们该承受何种风险、该为何人牺牲?”她的目光如刮骨钢刀,寸寸掠过若岚的脸,“女娲娘娘的信物?同源的气息?这些与我何干!我只知道,你在我同伴重伤、局势危殆之际,行背后偷袭之举,夺走关乎性命的钥匙!此等行径,与敌何异?与顾明远那些爪牙何异?”

“梓琪姐姐!”一声带着急切的呼喊从侧后方传来。若涵身影闪动,拦在了姐姐若岚身前。她方才在稍远处警戒,察觉气息冲突立刻赶来,正听到梓琪最尖锐的质问。看着姐姐摇摇欲坠的样子,看着梓琪眼中几乎凝为实质的怒火与失望,她心中如同被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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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涵,你让开。”梓琪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越过她,依然死死锁住若岚,“今日,我要听她亲口说。除了那套奉命行事的说辞,除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当时心中,可有一丝一毫考虑过我们的死活?考虑过新月可能会因你那一击而殒命?考虑过刘大人会因你的‘顾全大局’而错过最后的生机?”

字字如锤,砸在若岚心口,也砸在若涵耳中。新月沉默地站在梓琪侧后方,指尖微微收拢。她理解梓琪的愤怒,那日的凶险与无力感,她也刻骨铭心。水灵珠传来的感应让她对若岚的灵力本质有所判断,但此刻,情感上的裂痕与不信任,并非理性可以轻易弥合。

若岚在妹妹身后,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倒下。她轻轻却坚定地将若涵推向一旁,再次直面梓琪灼人的视线。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滚落,她却扬起脸,任由泪水滑过脸颊,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不再躲闪:

“是,我未曾……未曾充分考虑你们的处境。”她承认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娘娘法旨来得急,只道钥环在你们手中是祸非福,必须立即取回,方能保后续一线生机。我……我心中惶急,只知奉命,只恐延误时机酿成不可挽回之大祸,行事便……便失了分寸,鲁莽愚蠢。”

她转向新月,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新月姑娘,害你受伤,损你道基,是我的罪过,百死难赎其咎。”又抬头看向梓琪,眼中是深切的悲悔与孤注一掷的坦然,“梓琪姑娘,你骂得对。我自诩顾全大局,实则狭隘短视,险些因我的‘奉命’而铸成真正的大错。我不求你原谅,但请信我最后一次——夺环之时,我灵力未含半分杀意,只因我知绝不能伤你们性命,否则一切皆休,我亦万死难辞。我也并非全然未虑后果,取走钥环后,我曾以青灵叶之生机,遥遥护持你们遁走的方向,直至感应你们脱离最危险的区域……我知这微不足道,于事无补,但这确是我当时唯一能做的。”

她将春滋泉钥环再次高高捧起,碧光在她决绝而凄楚的脸上跳跃:“此物,今日完整归赵。它的真正用途,娘娘已有明示,乃破顾明远死气、护持神魂、稳固生机之关键。我愿以此残躯,为前驱,为盾牌,助你们救出刘大人,踏破地宫邪阵。事成之后,要杀要剐,要废修为,我绝无怨言。只求……只求你们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也给娘娘口中那关乎更多人生死的‘一线生机’,一个机会。”

夜风穿过林地,带着寒意。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愤怒、审视、悲痛、决绝,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姐姐……”若涵再次开口,声音却与之前不同,带着一丝颤抖,那颤抖并非源于对梓琪的畏惧,而是转向了若岚,眼中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心痛,有理解,但更深处翻涌着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失望与尖锐的质问,“你可知道,那日之后,梓琪姐姐有多少个夜晚不曾合眼?她翻遍所能寻到的古籍残卷,寻找任何一丝可能替代春滋泉生机的方法,一次次以身犯险,独自查探顾家庄园外围,身上添了多少道新伤?她从未放弃过救刘大人,也从未……真正放弃追寻钥环的下落,哪怕我们所有人都猜测,夺环者或许是顾明远麾下那些没有感情的杀戮死士。”

她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梓琪和新月都未曾从她身上见过的锋利与痛心:“娘娘的密令或许至高无上,不可违逆。可梓琪姐姐、新月姐姐,她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是与你我一样,会流血、会痛、会害怕、也会为了心中所珍视之人之物拼命去守护的人!姐姐,你可曾真正想过,若那日新月姐姐有个万一,若刘大人因我们失去钥环后的耽搁而遭不测……你这‘奉命行事’,奉的究竟是谁的命?成全的,又是怎样一个‘大局’?不过是……不过是亲手将可能的朋友推向深渊,又酿造另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若岚如遭重击,猛地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那双总是温和信赖地望着自己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让她心碎的指控与悲伤。若涵的话,比梓琪直间的怒火更让她难以承受,因为它来自最了解她也最该支持她的人,因为它直指了她内心深处或许都不愿承认的、那份因“奉命”而生的疏离与傲慢。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辩解的话都苍白无力。妹妹说的……是对的。她当时,可曾真的将梓琪和新月视为可以并肩托付的同伴?还是只是娘娘法旨中需要“配合”或“避免伤亡”的“关联者”?她以为的“顾全大局”,是否在无形中,已将她与她们隔开了一道冰冷的墙壁?

看着姐姐瞬间惨然失神、摇摇欲坠的模样,若涵眼中亦迅速积聚起泪水,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们落下。有些话,她憋在心里太久。姐妹情深不假,但正因情深,她才更不能看着姐姐在“奉命”的惯性中迷失,用看似合理的理由,去伤害那些本可以成为盟友、甚至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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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琪的怒火,在若涵这一番突如其来的、针对其亲姐的激烈质问中,微微滞了一滞。她看着若岚那深受打击、仿佛信仰崩塌般的表情,又看向若涵强忍泪水的侧脸,胸中翻腾的怒意依然炽烈,却似乎混入了一丝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新月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与梓琪并肩而立。她的目光掠过那枚碧光莹莹的钥环,落在若岚灰败的脸上,声音平静却清晰:“你的歉意,我们收到了。你的解释,我们也听了。但信任如同琉璃,破碎之后,纵有巧匠修复,裂痕犹在。”她顿了顿,“钥环,我们收下。因为它关乎刘大人性命,关乎破局。但你——”

新月看向梓琪,眼中带着询问。决定权,在她手里。

梓琪沉默着。火光在她冰铸般的面容上跳跃。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些沸腾的杀意,多了种沉甸甸的疲惫与决断:

“钥环,放下。你要跟,可以。但记住,若岚,”她一字一顿,目光如冰锥刺入若岚眼底,“从现在起,直到救出刘杰、解决顾明远之前,你的命,不属于女娲娘娘,也不属于你自己。它抵押在这里,为新月的伤,为我们因此事承受的所有风险。若此行中,你再有丝毫异动,或因你之故累及任何人——”

她手腕一翻,冰晶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尖遥指,虽未及身,凛冽的剑气已激得若岚额前发丝飞扬。

“我必亲手斩你,绝不容情。”

话语落定,夜风肃杀。若岚闭上眼睛,泪水蜿蜒而下,却重重地、如释重负又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将春滋泉钥环放在身前干净的石头上,碧光温润,仿佛映照着一条更加艰难却也必须走下去的救赎之路。

篝火旁,暂时的协定之下,是依然流淌的暗涌。梓琪闭目调息,冰晶长剑横于膝上,气息沉凝,但每一分灵力都如同绷紧的弓弦,既指向未知的前路,也分出一缕,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不远处同样静坐的若岚。

新月的情况最为棘手。水灵珠自主悬浮在她身前,缓缓旋转,洒下的湛蓝光晕勉强维持着她的气息,但面色依旧苍白,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与痛楚。强行催动本源留下的伤势,非寻常丹药或打坐可以快速愈合,尤其经脉中几处郁结的灵力节点,更是隐隐制约着她实力的发挥。

若岚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新月身上,带着深重的愧疚与焦灼。她看得分明,新月体内水灵之力虽纯,但流转不畅,如河道淤塞,长此以往,不仅影响恢复,更可能在接下来的恶战中成为致命破绽。而她怀中的青灵叶,以及自身所修习的女娲一脉造化生机之术,或许正对此症。

犹豫再三,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打破沉寂,声音轻而郑重:“新月姑娘,你的伤势,尤其是任督二脉附近的灵力淤塞,非普通调息可解。若信得过……我可尝试以青灵叶生机为引,辅以造化诀,为你疏通脉络,化去郁结。此举或可助你恢复大半,甚或……因祸得福,令水灵之力运转更为圆融通透。”

新月眼睫微颤,睁开眼看向她,眸光清冷,未置可否。她自然感知得到体内滞涩,也明白若岚所言非虚。但将自身毫无防备地交于这个不久前才袭击过自己的人疏导经脉?风险不言而喻。

梓琪也瞬间睁眼,锐利的目光扫向若岚,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怀疑:“你有几成把握?疏导过程中,若稍有差池,新月会如何?”

若岚迎着梓琪的目光,坦然道:“七成把握。我女娲一脉功法,长于滋养疏导,非攻伐之术。青灵叶乃娘娘亲赐,生机纯正温和,最宜修复经脉损伤。疏导时,我可引导生机缓缓浸润,新月姑娘可全程以内视之法监控,若有异样,随时可中断,我必遭反噬,首当其冲。”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沉,“此为我赎罪之诚,亦是为我们接下来行动增添一分胜算。新月姑娘实力若能恢复甚至精进,于救刘大人、破邪阵,至关重要。”

空气安静了片刻。新月与梓琪交换了一个眼神。梓琪眉头紧锁,显然仍在权衡。新月却轻轻吸了口气,看向若岚:“需要如何做?”

“新月!”梓琪不赞同地低唤。

“琪姐姐,我信水灵珠的判断,也信我自己的感知。”新月看向梓琪,目光中有坚持,“若她真有歹意,水灵珠会示警。而且,她说得对,我必须尽快恢复。”她转向若岚,“开始吧。需要我如何配合?”

若岚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与郑重:“姑娘只需放松心神,盘坐凝神即可,务必以内视之法跟随我灵力引导,若有任何不适或疑虑,立刻以灵力震开我的引导,切莫犹豫。” 她又看向梓琪,“还请梓琪姑娘在一旁护法,以防外物侵扰。”

梓琪深深看了若岚一眼,终于不再反对,只是持剑起身,走到数步之外,背对她们,面朝外围黑暗,神识却悄然笼罩着这片区域,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她的感应。

小主,

新月依言盘膝坐好,双手结印置于腹前,水灵珠悬浮于她头顶,垂下如纱如雾的湛蓝光幕,将她与若岚一同笼罩在内,既是保护,也是一种监控。

若岚在新月对面坐下,先是从怀中取出那片青灵叶。碧玉般的叶片在她掌心焕发出柔和而蓬勃的生机光华,她小心翼翼地将叶片贴在自己眉心,闭目默运玄功。片刻,她眉心隐隐浮现一个与青灵叶纹理相似的淡绿色印记,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异常温润平和,与周围草木生机隐隐共鸣。

随后,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充满生机的翠绿光芒,轻轻点向新月胸口膻中穴上方三寸之处——并非直接接触,而是隔空将一缕精纯温和的造化生机渡入。

“嗡……”

新月身体微微一震,只觉一股清凉温润、充满蓬勃生命力的气息,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缓缓注入自己淤塞胀痛的经脉之中。这股力量与她体内至纯至柔的水灵之力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如同甘霖滋润旱地,让她原本因强行催动而有些燥郁的灵力瞬间平和了许多。

“随我意念,内观任脉,自天突而下,经华盖、紫宫、玉堂、膻中……” 若岚的声音轻柔而稳定,直接在新月识海中响起,引导着她的内视灵力跟随那缕翠绿生机缓缓下行。

新月依言而行,全神贯注。她能“看”到,那翠绿生机所过之处,自己经脉中那些因狂暴灵力冲击而产生的细微裂痕,正被迅速滋养、修复;那些淤积的、颜色略深的灵力结节,在生机之力的浸润与巧妙震荡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渐渐消融、化开,重新汇入奔流不息的灵力长河之中。过程有些酸麻胀痛,但更多的是淤塞疏通后的畅快与灵力变得更加精纯活泼的喜悦。

若岚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疏导他人经脉,尤其是新月这样修为不弱、灵力属性特殊的修士,绝非易事。她必须极度小心地控制着每一丝生机之力的强度与走向,既要化解淤塞,又不能损伤新月原本的经脉,还要引导其灵力归于正轨。这对她的心神消耗巨大。

时间一点点流逝。篝火的光芒在新月周身湛蓝水幕与若岚指尖翠绿生机的交映下,氤氲出梦幻般的色彩。梓琪始终背对着她们,身形如松,但紧绷的肩背线条,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缕翠绿生机引导着新月自身的灵力,冲破最后一处位于尾闾关附近的顽固淤塞,完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时——

“轰!”

新月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原本还有些虚浮的灵力瞬间变得沉凝澎湃,头顶的水灵珠光芒大放,不再是疗伤的柔和,而是充满了浩瀚与威严。她身下的地面,竟无声无息地凝结出一层晶莹的薄冰,薄冰之上,有点点湛蓝星光般的灵力光点升腾,空气中水汽自动汇聚,在她周围形成一圈圈细微的、荡漾着涟漪的灵气环流。

任督贯通,百脉俱畅!不仅旧伤尽复,她的修为在水灵珠与造化生机的共同作用下,竟隐隐更上一层楼,对水灵之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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