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喻伟民的动机(2/3)
刘权没停,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敲在鼓上:“我只记得老陈退休前,偷偷收过一个孩子,好像就叫陈默,说是要护着孩子长大。你当年劝老陈别管这孩子,老陈还跟你吵过一架——莫非,三个月前老陈的死,根本不是什么积劳成疾,而是跟你针对林悦的计划有关?你怕老陈护着林悦,或者怕他查出什么,才……”
“住口!”喻伟民突然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手里的油纸包“啪”地掉在桌上,肉包子滚了出来,沾了灰尘。他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刘权的眼神像要燃起来,却在片刻后又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刘权,你别胡思乱想,老陈的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就是寿数到了。”
“寿数到了?”刘权冷笑一声,撑着床头慢慢坐直身体,哪怕牵动伤口疼得皱眉,眼神却依旧锐利,“老陈身体硬朗得很,去年冬天还跟我一起练过剑,怎么会突然积劳成疾?你敢说,他死之前,你没找过他?你敢说,陈默现在在哪,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连串的追问,让喻伟民彻底哑了声。他别过脸,看向帐篷外的晨光,指尖死死攥着桌布,指节泛白,却始终没再反驳一个字——这份沉默,反倒像默认了刘权的猜测,让帐篷里的空气愈发沉重,连之前残留的温情,都散得一干二净。
帐篷里的沉默像凝固的冰,刘权看着喻伟民紧绷的侧脸,终是将最重磅的消息缓缓说出,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刚才你去买早饭的时候,我见到了林悦的魂魄。”
“轰”的一声,像是有惊雷在帐篷里炸开。喻伟民猛地转头,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震惊取代,瞳孔骤然收缩,攥着桌布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你说什么?林悦的魂魄?这不可能!她是被阿凤用‘噬魂刃’杀的,魂识早该被打散了,怎么还会有魂魄留存?”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之前面对刘权的种种追问,他或沉默或辩解,从未有过这般失态。刘权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心里的疑虑更重,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是真的。她的魂体虽然虚弱,却很清晰,还跟我说了很多事——阿凤是孙启正的女儿,顾明远和孙家和解,还有你让她去春滋泉阻拦顾明远的真正目的,她都跟我说了。”
喻伟民的身体晃了晃,像是没站稳,他伸手扶住桌沿,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提去寒髓的事?”
“她没说,但我猜,她或许会去。”刘权盯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毕竟她死得冤,心里有执念,肯定想查清楚真相。倒是你,听到她魂魄还在,反应这么大,是怕她查出什么,还是……早就知道她的魂体不会散?”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戳中了喻伟民的要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帐篷里的空气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边沉稳,一边急促,像是在无声地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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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权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或许,林悦的魂体留存,甚至她被阿凤所杀,从头到尾都是喻伟民计划的一部分,而他真正的目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沉。
喻伟民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片刻,终是抬眼看向刘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疲惫,还有一丝深藏的沉重:“刘权,事到如今,有些话我不得不跟你说了。你只知道五大阴女计划,却不知道,这五个女孩,其实都是梓琪的三魂七魄所化。”
“什么?!”刘权瞳孔骤缩,猛地坐直身体,牵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顾不上疼痛,紧紧盯着喻伟民,“你说她们是梓琪的魂魄?这怎么可能?梓琪明明好好的,只是魂体有些虚弱!”
“她那不是虚弱,是残缺。”喻伟民声音低沉,像是在回忆一段尘封的过往,“当年梓琪解开四大家族的诅咒,本应得道成仙,常伴女娲娘娘左右。可女娲娘娘用神识探查时发现,梓琪看似开朗,骨子里却软弱懒散,遇事没主见,连自己的选择都不敢坚持。深入探查才知道,她是因为缺失了五魄——这五魄对应着她童年被抛弃、青年遇背叛的创伤,让她始终缺乏自信,甚至隐隐有精神分裂的迹象。”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女娲娘娘不忍看着她错失成仙机缘,便赐我法力,让我帮梓琪找回自信、弥补创伤。为了让她彻底蜕变,娘娘将她缺失的五魄贬入九幽,化作了五大阴女——林悦代表她的怯懦,新月代表她的依赖,阿凤代表她的偏执,小满代表她的逃避,而梓琪本体,恰好缺失了‘果敢’这一魄。”
“这五个阴女,其实就是梓琪性格里的五大缺点,彼此的魂息相互抵制,根本无法自然融合。”喻伟民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刘权,“我做的所有事,联合宿禾重伤新月,是为了打破她对梓琪的过度依赖;借阿凤的手杀林悦,是为了逼出梓琪骨子里的勇气;杀邋遢和尚和道士,是因为他们窥破了魂体的秘密,怕他们用歪理扰乱梓琪的心性。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伤害谁,而是让这五大阴女在历练中磨合,最终融合成完整的魂魄,让梓琪真正拥有自信,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女娲后人。”
帐篷里静得可怕,只有喻伟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刘权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林悦的死、新月的伤、五大阴女的秘密,还有女娲娘娘的安排,像无数根线缠绕在一起,让他一时难以消化。他看着喻伟民眼底的恳切,心里的疑虑渐渐松动,却仍有一丝不解:“那陈默呢?老陈的死,又跟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喻伟民看着刘权眼中的疑惑,终是将那层藏了多年的窗户纸捅破,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因为陈默,是你刘权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刘权浑身一震,他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喻伟民,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陈默是我的儿子?这怎么可能!我从来不知道……”
“当年你妻子难产去世,你为了护住刚出生的陈默,怕孙家趁你虚弱对孩子下手,才让老陈带着他隐姓埋名。”喻伟民放缓了语气,却难掩眼底的复杂,“老陈是青铜卫的老人,对你忠心耿耿,这些年一直瞒着所有人,把陈默当成亲孙子养。可千算万算,还是被孙启正查了出来——他早就怀疑陈默的身份,只是没确凿证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棘手的是,顾明远现在和孙启正和解了。你也知道,顾明远当年和你有旧怨,孙启正要是把陈默是你儿子的事告诉他,以顾明远的性子,说不定会拿陈默当筹码,逼你在四大家族的纷争中让步。”
刘权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个儿子活在世上,更没想过,老陈这些年的隐忍和付出,全是为了护住他的血脉。想起老陈的死,他眼眶瞬间发红:“那老陈的死……难道也和孙启正有关?”
“是。”喻伟民沉重地点头,“孙启正逼老陈交出陈默,老陈宁死不从,最后被孙启正的人暗下杀手,对外只说是积劳成疾。我也是后来才查到真相,怕你冲动去找孙启正报仇,反而暴露了陈默,才一直没告诉你。”
帐篷里陷入死寂,刘权望着帐篷顶,脑海里闪过老陈生前的模样——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总在他需要时挺身而出的老人,原来一直在用生命守护着他的儿子。而他,却连老陈的苦心都没能及时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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