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从不相信山高水长（2/3）

程越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地便成了冰碴。他想起这半个月所见所闻，心中忍不住的恨！

而他也亲眼见到了衙差在冰雪天十几个百姓被剥去衣衫，冻得像冰棍般蜷在墙角，只因交不起所谓的“冬雪税“。

白馨凝抬头望向城内灯火通明的乡城府衙，琉璃瓦在雪夜里泛着妖异的红光，仿佛无数冤魂在灼烧。她知道，那些灯红酒绿里，藏着多少家庭的骨肉分离，多少良田的泣血哀鸣。

“今夜子时，我们动手，你们姐弟俩带着剩下的灾民见机配合着。不需要你们去跟别人搏命，只要把你们的痛苦和大家的痛苦紧紧的连着接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就行。”

白馨凝抽出腰间短刀，刀刃映出雪光，如一道寒月劈开夜色。他们身后，三十名汉子气宇轩昂的站着，脸上有着说不出的亢奋。

“狗贼鸿佑，养着五百私兵，个个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竟然被老大们全给干掉了！”

一个小战士摸着左手的无名指，这是在押镖时被官府的爪牙砍断的，如今成了他心头永不愈合的伤口。年轻猎户阿牛你就背着他的猎弓，弓弦上缠着妹妹的鬓发——她就是饿死在去年冬天，临死前还攥着半块树皮，指甲缝里嵌着啃食树皮的残渣。

“老大们都不怕，我们怕个锤子！拼了这条命要让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

这句话几乎是所有人的心声。

清秀回头看了一眼神色稍稍有些紧张的大家，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豪迈而响亮，仿佛一把利剑划破寂静的空气，又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昏暗的天地，瞬间驱散了所有人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