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幽暗深处的微光——姑祖母的审视（2/3）

那孩子被玄夜带出来，明显有些紧张，却努力挺直腰板，笑得一脸“乖巧”，虽然那乖巧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莽撞劲儿。我依着惯例，说了几句重话，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什么“关乎国本，不可不慎”。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却依旧清澈，没有半分虚伪或惶恐。然后，他开口了，没有巧言令色的辩解，没有战战兢兢的保证，只有一番笨拙却无比坦荡的心里话。

他说他不懂规矩，会闯祸，但他是真心的，他会努力学，做不好任打任骂……

这番话，若是从一个城府深沉的人口里说出，我只会嗤之以鼻。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双干净得如同淬火琉璃般的眼睛，却有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这孩子，心思纯粹得像一团火，热辣辣地烧过来，让你所有的试探和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他喜欢玄夜，就想对他好，想留在他们身边，就这么简单。这种纯粹，在充斥着阴谋与背叛的六界顶层，是何其珍贵？

我那句“是个愣头青，倒不像是个有心机的”，并非敷衍，而是那一刻最真实的判断。玄夜身边，不缺谋士，不缺悍将，唯独缺这么一个能让他卸下心防、回归本真的“愣头青”。

至于子嗣……我提起这个话题，本是想最后试探一下玄夜的态度。果然，他没让我失望，毫不犹豫地打断，明确表示“有此一人足矣”。那份维护和决绝，是我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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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这个叫火麟飞的小子，不是什么祸水，他是照进玄夜生命里的一道光，是让这潭死水重新流动起来的活泉。

我离开王宫时，魇珂还在一旁絮叨，说什么“老祖宗就这么轻易放过那小子了？”言语间满是不甘。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魇珂，你可知我修罗族立足六界根本为何？”

他一怔，讷讷道：“自是因我族勇猛善战，不惧生死……”

“放屁！”我手中蛇头拐杖重重一顿，吓得他一个激灵，“勇猛善战者，六界何其多！我族能延续至今，靠的是审时度势，是吸纳一切有益之力壮大自身！而非固步自封，排斥异己！”

我看着他，语气森然：“那火麟飞，来历神秘，力量体系迥异，学习能力骇人听闻，连朔风那等人物在他暴走时都需暂避锋芒！此等人物，玄夜能得其真心相待，乃是我族之幸！你只见他跳脱吵闹，却不见他带来的活力，不见他救回魇魔将的恩情，不见他让玄夜变得……更像个人！”

“你若再因一己私利，行那挑拨离间、排斥贤能之事，休怪老身不讲情面！”

魇珂被我训斥得面如土色，喏喏称是，再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