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夜追兵至(2/3)
他盯着火麟飞,又看看叶鼎之,忽然也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原来昨晚是二位出手。好本事,刘某佩服。”
他顿了顿,挥挥手。左右两个汉子躬身退下,瘦高个也退了出去,关上门。
屋里只剩三人。
刘三爷放下铁胆,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二位既然截了胡,又找上门,想必不是为那五十两赏银。说吧,想要什么?”
“小翠为什么偷这块兵符?”叶鼎之直接问。
刘三爷眯起眼,打量叶鼎之半晌,忽然道:“小兄弟,你姓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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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瞳孔骤缩。
火麟飞也坐直了身子。
“看来我猜对了。”刘三爷靠回椅背,慢悠悠道,“三年前,叶大将军麾下第三营有个斥候,姓陈,是我远房表亲。叶家出事后,他被牵连,砍了脑袋。死前托人给我捎了句话,说如果将来有姓叶的年轻人来找,就把一样东西交给他。”
叶鼎之握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刘三爷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推到桌前:“东西在这儿。至于小翠……她是我安排进赵府的。赵员外有个弟弟,在兵部当差,三年前经手过一批北境军的军备调度文书。小翠的任务,就是找那些文书。”
“为什么?”火麟飞问。
“为了查清叶大将军‘通敌’的真相。”刘三爷看向叶鼎之,“陈斥候临死前说,叶大将军是被冤枉的。那批所谓的‘通敌密信’,是有人伪造。他想找出证据,可惜还没查到,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叶鼎之伸手,拿起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页,边缘有火烧痕迹,字迹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军备调拨的记录。其中几页被朱笔圈出,旁边有蝇头小楷批注:此批军械未至北境,中途失窃。
失窃时间,正是叶家被定罪前三个月。
叶鼎之的手在颤抖。
火麟飞按住他肩膀,低声道:“稳住。”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将纸页重新包好,收进怀里。他看向刘三爷,声音嘶哑:“为什么帮我?”
刘三爷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我不是帮你,是帮陈斥候完成遗愿。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叶大将军守北境十年,北境百姓都念他的好。我刘三虽然是个开赌坊的,但良心还没被狗吃干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着外面喧嚣的街道:“东西给你了,赶紧走吧。风沙镇不干净,朝廷的探子……已经到了。”
叶鼎之和火麟飞同时一震。
“昨晚你们在赵府动手,动静太大。”刘三爷转身,脸色凝重,“今早镇里来了几个生面孔,打听两个年轻的外乡人,一个使剑,一个红发——虽然你染了发,但眼睛颜色藏不住。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一刻钟就到。”
火麟飞和叶鼎之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从后门走。”刘三爷指向里间另一扇小门,“出去往西,有条小路通镇外。骑马快走,别回头。”
叶鼎之朝他抱拳:“谢了。”
刘三爷摆摆手:“快走。”
两人不再耽搁,推开小门,闪身而出。
门外是条狭窄的后巷,拴着几匹马。叶鼎之挑了匹最健壮的黑马,火麟飞选了匹枣红马,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驾!”
马蹄踏破清晨的寂静,朝着镇西疾驰而去。
就在两人离开赌坊不到半刻钟,一队黑衣人闯进了镇北赌坊。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个个腰佩长刀,气息精悍。
刘三爷还坐在紫檀木桌后,慢悠悠喝着茶。
“人呢?”精瘦中年人冷声问。
刘三爷抬眼:“什么人?”
“两个外乡少年,一个使剑,一个红发金瞳。”
“没见过。”刘三爷放下茶盏,“我这儿是赌坊,来的都是赌徒,没什么少年不少年的。”
精瘦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刘三,你在这风沙镇也算号人物。但有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他一挥手,身后黑衣人四散搜查。
赌坊里顿时鸡飞狗跳,赌徒们抱头鼠窜。
刘三爷面不改色,继续喝茶。
片刻后,黑衣人回报:“后门有新鲜马蹄印,往西去了。”
精瘦中年人看向刘三爷,眼神阴冷:“你最好祈祷他们跑得掉。否则,你这赌坊,还有你这颗脑袋,都保不住。”
说完,他转身带人冲出赌坊,翻身上马,朝着镇西疾追而去。
刘三爷放下茶盏,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道:“陈老表,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镇西小路崎岖难行,但好在人迹罕至。叶鼎之和火麟飞策马狂奔,蹄声如雷,扬起滚滚尘土。
“朝廷的探子怎么会来得这么快?”火麟飞伏在马背上,大声问。
叶鼎之脸色阴沉:“刘三说,是我们昨晚在赵府动手暴露了。那些‘装神弄鬼’的人里,可能有探子的眼线。”
“妈的,失算了。”火麟飞啐了一口,“早知道就该灭口。”
叶鼎之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缰绳。
他比火麟飞更清楚朝廷那些密探的手段。这些人就像附骨之疽,一旦被盯上,甩脱极难。而且他们既然能找到风沙镇,说明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大半。
必须尽快离开北境。
两人一口气奔出二十余里,直到马匹口吐白沫,才在一处土坡后勒马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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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飞跳下马,活动了下酸痛的腰腿,环顾四周。这里已是荒原边缘,前方是一片稀疏的胡杨林,更远处是连绵的土丘。
“接下来怎么走?”他问。
叶鼎之摊开随身携带的简陋地图——是火麟飞用“导航石”投影后,他凭记忆手绘的。地图上,风沙镇往南有三条路:一条官道,平坦但人多眼杂;一条商路,绕远但相对安全;还有一条小路,直插南边山区,险峻但隐蔽。
“走小路。”叶鼎之指向那条最险峻的路线,“进山,甩掉追兵。”
火麟飞凑过去看,皱眉:“这路不好走啊,马可能上不去。”
“弃马。”叶鼎之果断道,“步行进山。”
两人不再耽搁,卸下马鞍,放马匹自行离去,只带了必要的干粮、水囊和武器,一头扎进胡杨林。
林子里光线昏暗,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叶鼎之走在前面,不时用剑鞘拨开横生的枝杈。火麟飞跟在后面,警惕地留意着身后动静。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
“追来了。”叶鼎之低声道,加快脚步。
火麟飞回头看了一眼,透过枝叶缝隙,能看到几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他啧了一声,忽然停下脚步:“这样跑不是办法。他们骑马,我们徒步,迟早被追上。”
叶鼎之也停下,看向他:“你想如何?”
“打埋伏。”火麟飞咧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林子里他们马匹施展不开,咱们以逸待劳,干他一家伙。”
叶鼎之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好。”
两人迅速选定一处地形——胡杨林中的一小片空地,三面有粗大树干遮挡,唯有一面是来路。叶鼎之跃上树梢,藏身枝叶间。火麟飞则伏在一丛灌木后,屏息凝神。
马蹄声越来越近。
片刻后,五骑冲入林中。为首正是那精瘦中年人,他勒住马缰,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脚印到这里就乱了。”一个黑衣人道,“他们弃马进林了。”
精瘦中年人眯起眼:“搜。两人一组,别走散。”
黑衣人纷纷下马,拔出长刀,呈扇形散开搜索。
火麟飞数了数,一共五人。加上精瘦中年人,六人。
他朝树上的叶鼎之比了个手势:我对付左边两个,你对付右边三个,头领交给你。
叶鼎之微微颔首。
黑衣人逐渐靠近。
火麟飞屏住呼吸,等到左边那两人走到灌木丛前时,骤然暴起!
他没有用异能量——那样太显眼——而是纯粹的肉搏。身形如鬼魅般从灌木后闪出,右手并指如刀,直切一人喉结,同时左腿横扫,扫向另一人膝弯。
那两人反应极快,同时举刀格挡。但火麟飞的速度更快,指尖在刀身上一弹,借力变招,化指为掌,拍在一人胸口膻中穴。
噗。
那人闷哼后退,手中刀险些脱手。
另一人刀锋已至,直劈火麟飞面门。火麟飞不闪不避,竟伸手抓向刀锋!
黑衣人眼中闪过狞笑,刀势更猛。但就在刀锋触及手掌的刹那,火麟飞手腕一翻,五指如钩,竟硬生生扣住刀背,同时一脚踹在对方小腹。
那人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胡杨树上,落叶簌簌而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直到此时,树上的叶鼎之才如苍鹰般扑下,剑光如瀑,直取右侧三人!
那三人显然训练有素,见同伴遇袭,立刻背靠背结成三角阵,长刀齐出,迎向叶鼎之。
叮叮叮!
剑与刀碰撞,火星四溅。叶鼎之的剑法更快、更刁钻,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但那三人配合默契,互为犄角,竟一时挡住了叶鼎之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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