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1/3）

天涯栈甲字房“行为艺术展”的详细报告（附：目击者颤抖的口述及部分不堪入目的现场示意图），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摆上了唐俪辞、宛郁月旦、鬼牡丹以及柳眼（如果他此刻有心情接收情报的话）的案头。

万窍斋，密室。

唐俪辞正在批阅一份关于西域商路的重要卷宗。当心腹侍卫统领亲自送来这份加急密报，并罕见地欲言又止时，他抬起了清冷的眼眸。

“何事？”

“主上……是，是关于火麟飞公子的……最新动向。”统领的声音有些干涩。

唐俪辞接过密报，展开。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平静，到微讶，再到……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理解范围事物的凝滞。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报告上各种让人社死的姿势，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视线都有些模糊。

房间里陷入了长达一炷香时间的、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唐俪辞缓缓将密报放在桌上，动作轻得仿佛怕惊动什么。他抬手，用指尖极其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极其缓慢地吐了出来。仿佛不这样，就无法平复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荒谬感。

“……知道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增派……不，撤回天涯栈附近所有非必要眼线。只留……只留最远的观察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火麟飞……百丈之内。”

“是！”统领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唐俪辞独自坐在空旷的密室里，看着跳跃的烛火，第一次对自己“祸水东引”的决策，产生了深深的、前所未有的怀疑。这引来的不是祸水，是……精神污染。

碧落宫，听竹轩。

宛郁月旦正在品鉴新到的雪山寒茶。当暗羽首领面色古怪地呈上情报时，他优雅地执起茶杯，凑近唇边。

然后，他看到了报告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