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格沃茨菌落传话灾难》(3/3)
阿尔文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冲破了霍格沃茨天文塔的高度。他一把掀开了培养皿的玻璃盖子,一股混杂着培养基甜腥和菌体微酸的、难以形容的、属于“生命”本身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魔药的辛辣。他指着那些在空气中暴露的、依旧在湿润琼脂上缓缓蠕动的幽蓝菌落,声音因为极致的忍耐而变得异常平静,反而透出一种毛骨悚然的味道:
“不是!” (不是燃料!不是食材!不是烧烤!)
“你说的啊!”德拉科仿佛抓住了对方的逻辑漏洞,立刻指着那些活生生的菌落反驳,“你刚说‘烧烤肠’!” (他清晰地记得阿尔文刚才那声愤怒的“烧烤”和紧随其后的“肠”!)
阿尔文看着德拉科那张写满“人赃并获”的得意脸庞,再看看培养皿里那些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蓝色生命,最后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抽的布雷斯。他深吸了一口那浑浊的、带着大肠杆菌活体气息的空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的愤怒、挫败、无奈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学术尊严,灌注进一声穿透屋顶的咆哮:
“我说大肠!!大肠杆菌!!!”
咆哮声在实验室里回荡,震得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瑟瑟发抖。
时间仿佛静止了。
幽蓝的菌落在掀开的培养皿里,暴露在惨白的魔法灯光下,依旧无知无觉地、缓慢地蠕动着,散发着微弱却执拗的生命气息。
德拉科的目光从阿尔文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角(那道细疤显得格外清晰),缓缓移到他因咆哮而起伏的胸膛,再落到那个敞开的、蠕动着幽蓝菌落的培养皿上。他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在布雷斯又一个响亮的抽气声中,德拉科·马尔福,这位以优雅刻薄着称的斯莱特林王子,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用他那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指尖,优雅地捋了捋自己额前那几缕在刚才拉扯中变得凌乱的金发。
他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个标志性的、马尔福式的、带着无限矜持与了然于胸的假笑,灰蓝色的眼睛斜睨着阿尔文,用一种仿佛刚刚鉴赏完最新款龙皮手套般的咏叹调,拖着华丽的长腔,慢悠悠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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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肠香薰啊》——”(他特意在书名号上加重了语气,仿佛在介绍某本高深的魔药学专着)
尾音刻意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早该如此”的了然。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补充道,语气轻飘飘的:“早说嘛,亲爱的阿尔文,还以为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新研制的、加了迷迭香和龙血的迷情剂呢。”他故意用上了谈论昂贵香水般的口吻,眼神瞟向那敞开的培养皿,仿佛里面蠕动的不是微生物,而是某种名贵的香料。
“噗——!!!”
布雷斯·扎比尼,这位看戏看到现在的唯一观众,在德拉科那句“大肠香薰”出口的瞬间,最后一丝强撑的意志彻底崩塌。他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混合着狂笑和窒息般呛咳的巨响。与此同时,他手里一直死死攥着的那个荧光菌落牌子,也终于彻底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滑稽的弧线,“啪”地一声,不偏不倚,像个投降的白旗,整个拍在了他自己因狂笑而剧烈起伏、涕泪横流的脸上!荧光蓝的菌落模拟光点,透过牌子半透明的材质,在他扭曲的五官上疯狂闪烁跳动,形成一幅惊世骇俗的抽象画。
阿尔文·莱斯特兰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实验室惨白的光线落在他银灰色的头发和苍白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他微微低着头,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培养皿里那片依旧在无知蠕动、散发着微弱生命气息的幽蓝菌落。那些微小的、无意识的生物,在培养皿光滑的琼脂平面上扭曲、伸展、聚集又分离,倒映在他冰冷的银灰色瞳孔深处,不断变幻、扭曲、放大,最终凝固成一片荒诞绝伦、令人窒息的蓝色深渊。
死寂。只有布雷斯被牌子盖住的脸下,传来沉闷的、如同濒死般的、断续的抽噎和“嗬嗬”的出气声,以及德拉科那故作优雅的假笑还僵在唇边,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后知后觉地掠过一丝“好像玩脱了”的茫然。
阿尔文的目光,缓缓地、如同慢镜头般,从培养皿里那片蠕动幽蓝的深渊上移开,扫过德拉科僵住的脸,最后定格在布雷斯那张被荧光菌落牌子盖住、只剩下身体还在抽搐的“尸体”上。他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被魔法定格的完美石像。
然后,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动了。
阿尔文极其缓慢地、用一种近乎仪式化的姿态,放下了手中那支早已布满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粉身碎骨的试管。他绕过狼藉的工作台,脚步无声地走向实验室厚重的橡木大门。门边的墙壁上,钉着一块用于悬挂实验袍的空白木板。
他停下脚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魔杖无声地从袖中滑入掌心,杖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简洁而冷冽的银色轨迹。
唰!
一块崭新的、边缘切割整齐的深色胡桃木板凭空出现,精准地钉在了那块空白木板上方。木板上,一行刚劲有力、带着锋利棱角的银色魔法字迹,如同烙印般浮现出来,每一个字母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永久禁令:扎比尼及其携带的一切声波污染源,禁止入内!】**
**(PERMANENT BAN:ZABINI & ALL SONIC POLLUTION CARRIERS - KEEP OUT!)**
最后一个感叹号的银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