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右为男（3/3）

猫头鹰傲慢地瞥了他一眼，松开爪子。那个沉重的信封“啪”地一声，精准地落在了德拉科伸出的手中。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行用华丽花体字写就的、散发着淡淡魔法荧光的文字：

**【致：为欢欣剂事故及月长石粉末结晶损毁承担连带责任的 Malfoy, Zabini & Lestrange 先生们】**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颤抖着手指，撕开信封厚重的火漆封印。

里面掉出来的不是吼叫信。但比吼叫信更让德拉科眼前发黑。

那是一张制作极其精美、边缘烫着金线、散发着高级羊皮纸特有气息的账单。账单抬头的徽章华丽而冰冷——古灵阁妖精银行的标志。

德拉科的视线迅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令人心惊肉跳的项目和天文数字：

**【物品损毁赔偿清单】**

1. 产自1867年，东方波斯纯手工编织，独角兽毛混纺地毯（局部沾染强效欢欣剂半成品，永久性变色及魔力污染）： 12,000 Galleons

2. 秘鲁进口，AAA级月长石粉末结晶（三瓶，因未知魔力冲击导致结构完全晶化，无法复原）： 8,500 Galleons

3. ……

账单最下方，一行加粗的、闪烁着不祥红光的数字几乎要灼伤德拉科的眼睛：

**【总计应付金额：25,000 加隆 （可由三位责任人协商分摊）】**

德拉科捏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账单，指尖冰冷，大脑一片空白。二十五……二十五千加隆？！

他僵硬地、如同生了锈的发条玩偶般，一格一格地转过身。脸上那混合着震惊、绝望、愤怒和一丝荒谬可笑的表情，在魔法灯光下精彩纷呈。他的目光越过那张依旧拥挤、散发着无形硝烟的大床，直直地投向床上那两个“罪魁祸首”。

布雷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本《存在与虚无》不知何时已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床单上。阿尔文擦拭怀表的动作也彻底顿住，银灰色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愕的底色，他微微蹙着眉，看着德拉科手中那张仿佛能吸走灵魂的羊皮纸。

寝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滞了。只有德拉科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张昂贵账单在他手中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如同命运嘲弄般的窸窣声。

“所以，”德拉科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平静，他扬了扬手中那张金光闪闪的催命符，视线在左边冰冷的黑曜石和右边僵住的暖石之间缓缓移动，最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就是我们‘共在’的代价？嗯？‘左右为男’的……形而上学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