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阴影里的莱斯特兰奇(2/3)
有一次,我的坩埚因为罗恩手抖多加了豪猪刺而剧烈沸腾,眼看就要步纳威后尘。我手忙脚乱地试图挽救,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片阴影。阿尔文正看着我。不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也不是好奇。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我的额头,看着那道闪电形的伤疤。斯拉格霍恩地下教室阴冷的空气仿佛瞬间又降了几度,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空茫得像结冰的湖面,但偏偏让你觉得那冰层下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涌动。那感觉让人极其不舒服,比被马尔福当面嘲讽还要难受,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窥探、丈量着。直到我的坩埚终于“噗”地一声喷出一股黑烟,斯拉格霍恩惊呼着冲过来,我才猛地回过神,再看过去时,阿尔文已经低下头,专注地用一根细长的玻璃棒搅动着他那锅完美的冰蓝药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他像个幽灵。魁地奇训练时,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最高的、风最大的看台角落,深色的袍子被吹得猎猎作响,银灰色的头发扫过毫无表情的脸。图书馆里,他永远占据着禁书区边缘最幽暗的那个固定座位,面前摊开的厚重古籍泛着不祥的暗光,他苍白的手指划过书页时,指甲似乎都泛着冷意。走廊上遇到,他会像一尊移动的、无声的雕像,贴着墙根快速走过,对任何人的目光都视若无睹,包括德拉科那群人的高声谈笑。他似乎只在一个地方会短暂地“活”过来——当德拉科需要他的时候。递一本书,挡开一个莽撞的低年级,或者在魔药课上递上一份精确到毫厘的材料。完成之后,他又会迅速退回到那片由他自己构筑的、沉默的阴影里,仿佛那才是他真正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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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没听过他说话。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语速平缓,毫无起伏。有一次在魔药材料储藏室,克拉布笨拙地撞翻了一整架晒干的非洲树蛇皮,腥臭的碎片撒了一地。德拉科嫌恶地捂着鼻子后退,潘西尖叫着跳开。阿尔文只是无声地走过去,抽出魔杖,几个精准的漂浮咒和修复咒,不到十秒钟,地面恢复如初,散落的蛇皮重新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整个过程快得像没发生过。德拉科皱着眉抱怨了一句:“下次看着点路,克拉布,蠢透了。”阿尔文收好魔杖,目光扫过德拉科微皱的眉头,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嗯。”那声音轻得像叹息,随即他又退到了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再次融入背景。
“他到底图什么?”有一次在格兰芬多塔楼,罗恩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整天像个家养小精灵似的围着马尔福转?就因为他姓莱斯特兰奇?那个疯婆子贝拉特里克斯的亲戚?”
赫敏从她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近代魔法史重大转折》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那种“你们男生真是无可救药”的表情:“别那么刻薄,罗恩。阿尔文·莱斯特兰奇……他的家族背景很复杂。他母亲那边是沙菲克家族,出了名的中立派。而且,”她压低声音,“我听说他和他父亲那一支的莱斯特兰奇关系很僵。他待在马尔福身边……未必是自愿的。纯血家族之间的那些古老契约和纽带,我们根本想象不到。”
“自愿?”罗恩嗤之以鼻,“我看他挺乐意的,像个跟屁虫。”
“你看到他魔药课上的表现了吗?”赫敏反驳,“斯拉格霍恩说他的水平早就超过了N.E.W.Ts的要求。他替马尔福做的那些事……太精准了,精准得不像纯粹的服从。更像是一种……习惯。或者一种……”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责任?”
“管他什么责任,”我烦躁地说,想起他看我伤疤时那冰湖般的眼神,那股寒意似乎又回来了,“反正他和马尔福是一伙的。鬼鬼祟祟,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在圣诞舞会后的某个深夜达到了顶点。为了躲避皮皮鬼和费尔奇,我披着隐形衣,在迷宫般的城堡走廊里穿行,想抄近路回塔楼。路过通往废弃温室那条寒冷、布满灰尘的走廊时,一阵压抑的、激烈的声音从温室虚掩的巨大玻璃门后传来。
“……你疯了?德拉科!你以为这是什么?”一个声音嘶哑地低吼,是我从未听过的、充满暴烈情绪的阿尔文·莱斯特兰奇的声音。那声音像绷紧到极致的琴弦,下一秒就要断裂。
我猛地顿住脚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透过布满灰尘和水汽的厚玻璃,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我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阿尔文·莱斯特兰奇不再是那个沉默的影子。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一只手死死攥着德拉科·马尔福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掼在冰冷的、布满藤蔓枯影的玻璃上。德拉科的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平日里苍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一丝……恐惧?他昂贵的礼服长袍被揉得皱成一团,领结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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