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死对头的影子治愈了(2/3)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猛地一弓,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那感觉太诡异了!滚烫的伤口像是被投入了万年冰川的最深处,极致的冰冷瞬间麻痹了灼痛,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更尖锐、更深入骨髓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疯狂地往骨头缝里钻!我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眼前阵阵发黑。
“救世主连最基础的肿胀药剂都控制不好?”阿尔文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像冰冷的针,精准地扎在我最狼狈的时刻。他说话时,手上的动作却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没有丝毫停顿。那卷绷带在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间仿佛有了生命,如同最灵巧的银蛇般缠绕上我惨不忍睹的小臂。每一圈都拉得恰到好处的紧实,既有效地压迫、固定住了迅速蔓延的溃烂肿胀,又不会阻断血流。绷带覆盖过那冰蓝色的药液,伤口处传来的剧烈刺痛感竟真的开始减弱,被一种持续而深沉的冰凉感取代,肿胀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利落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吝啬给予一丝一毫的安抚。可偏偏……就在他完成最后一圈缠绕,准备打结固定的时候,那翻飞的手指顿了一下。极其短暂的停顿。然后,他用绷带的末端,在我手臂外侧靠近手肘的位置,极其笨拙地、歪歪扭扭地系了一个……蝴蝶结。
一个蠢透了的、软趴趴的、与他一贯冰冷精准作风格格不入的蝴蝶结。
我愕然地看着那个突兀的白色的结,又猛地抬头看向他。
阿尔文已经松开了钳制我的手,退开半步。他正从袍子的另一个口袋掏出一方深灰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沾到我手臂上渗出液和药水的指尖,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洁癖的优雅。他垂着眼睑,浓密的银色睫毛遮住了眼底可能存在的任何情绪。那张冰雕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仿佛刚才那个蠢笨的蝴蝶结,只是我痛糊涂了的幻觉。
“清理干净,波特。”他将擦过的手帕随意丢进旁边一个还在冒烟的坩埚残骸里,那方手帕瞬间被残余的药液腐蚀出几个焦黑的洞。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也没理会匆匆赶来的庞弗雷夫人焦急的询问,转身,深色的袍角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像一抹被风吹散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重新融回斯莱特林那群人之中,回到了德拉科·马尔福身后那个习惯性的、沉默的位置上。
德拉科正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恶意的笑,看到阿尔文回来,似乎想说什么,但阿尔文只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刚才那个冲入爆炸中心、利落处理伤口的插曲从未发生。只有我手臂上那持续散发着薄荷冷意、紧紧束缚着伤口减缓了痛苦的绷带,还有那个歪歪扭扭、存在感极强的白色蝴蝶结,在无声地证明着一切。
左臂被绷带缠绕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但那冰蓝色的药剂和恰到好处的压迫感有效地阻止了它变成一颗南瓜。庞弗雷夫人检查后,惊讶地挑高了眉毛:“处理得非常及时和专业,波特先生,避免了更严重的组织坏死……这手法,倒像是圣芒戈的资深治疗师。”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斯莱特林的方向,给我敷上厚厚的、气味难闻的蟾蜍皮膏药,又用更厚的纱布把那个显眼的蝴蝶结彻底掩盖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那个歪扭的结和阿尔文冰雕般的脸,在我脑子里反复交替出现,比斯内普的刁难还令人烦躁。走廊上再遇见,他依旧贴着墙根快速走过,目光穿透我,仿佛我只是空气里一颗碍眼的尘埃。德拉科和他的跟班们(包括那道沉默的阴影)趾高气扬地经过时,罗恩总会冲我挤眉弄眼,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说:“蝴——蝶——结!”换来赫敏狠狠的一脚。
手臂拆掉纱布那天,皮肤上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迹。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个位置,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冰冷手指的钳制和那突兀的、柔软的结。
圣诞舞会的喧嚣像一层厚厚的糖霜,涂抹在霍格沃茨古老的石墙上。礼堂被魔法变得辽阔如星空,巨大的圣诞树闪烁着冰晶般的光芒,穿着华丽长袍和礼服的少男少女们旋转着,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糕点香水和欢快的音乐。罗恩像只被点燃的、愤怒的火蜥蜴,在舞池边缘焦躁地踱步,眼睛死死黏在克鲁姆和赫敏身上。赫敏那件飘逸的蓝色长袍和克鲁姆笨拙却异常认真的舞步,像一根根刺扎在罗恩眼里。他的脸涨得比他的头发还红,嘴里念念有词,拳头捏得死紧,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克鲁姆那身德姆斯特朗毛皮斗篷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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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直像个巨怪,”我忍不住低声对旁边路过的一个拉文克劳女孩(可能是卢娜?)抱怨,试图掩饰自己站在角落里格格不入的尴尬。那女孩只是对我恍惚地笑了笑,眼神飘向天花板上跳舞的透明小矮人。
我靠在冰冷的廊柱上,看着舞池里旋转的光影,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童话世界的、穿着不合身礼服的麻瓜。西装的领口勒得有点紧,脚下崭新的皮鞋也硌得慌。金妮被纳威邀请走了,秋·张和塞德里克像一对完美的璧人……世界热闹得让人头晕目眩,只有我脚下的这一小片阴影是安静的。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清冽、熟悉的气息悄然侵入。
雪松的冷冽混合着薄荷的锐利,像阿尔文指尖的温度,瞬间驱散了周遭甜腻的空气。我猛地转头。
阴影更深处,槲寄生垂下的翠绿枝叶和白色浆果之下,站着他。阿尔文·莱斯特兰奇。他没穿斯莱特林标志性的绿色,而是一套剪裁极为合体的、近乎纯黑的礼服,领口挺括,袖口别着两枚小小的、看不出材质的暗银色袖扣,低调得近乎隐形,却将他过分苍白的肤色和挺拔的身形衬得如同古堡里的肖像画。他悄无声息,像从墙角的暗影中直接凝结出来。
他朝我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和他的人一样,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在迷离闪烁的魔法灯光下,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没有戴手套。袖口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衬衫,散发着那股独特的、冷冽的雪松与薄荷的气息。
我的心脏像是被那只看不见的巨怪又狠狠攥了一把,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一股脑冲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蛋。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伸出的手,还有他微微抬起的脸。
槲寄生垂下的柔光落在他银灰色的眼眸里,那冰封的湖面仿佛碎裂了,折射出无数细碎、奇异的光点。那光芒里没有讥诮,没有冰冷,没有惯常的疏离和审视,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的……邀请?
他薄唇微启,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像天鹅绒包裹着寒冰,清晰地穿透了舞池的喧嚣,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我混乱的心跳上:
“波特。”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在槲寄生下闪烁的银灰色眼眸里,那丝促狭的意味更浓了,几乎像冰层下跳跃的星火。
“要试试把救世主的脸,”他的嘴角似乎向上牵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转瞬即逝的弧度,“丢在舞池里吗?”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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