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奇动物与斯莱特林把戏(2/3)
纽特·斯卡曼德从温室最幽暗的角落里站了起来。他瘦小的身体在宽大的赫奇帕奇校袍里显得空荡荡的,脸颊上还蹭着刚才扑倒时沾上的泥巴和草屑,几缕姜黄色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额角,模样狼狈不堪。他的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旧皮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他避开凯特尔伯教授惊愕的目光,也避开了科尔温那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的凝视,只是盯着自己沾满泥土的靴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地重复道:
“是我……是我的错。我没关好箱子……才让嗅嗅跑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起头,那双温和的浅棕色眼睛此刻异常明亮,直视着暴怒的教授,“莱斯特兰奇先生……他只是想帮忙控制局面。请……请罚我双倍的禁闭。”
死寂。
温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蜂蜜。连那些不安分的植物都似乎屏住了呼吸。凯特尔伯教授张着嘴,独眼瞪得溜圆,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赫奇帕奇小怪胎的脑回路。为了只惹祸的嗅嗅?为了那个刚刚还拿他当笑料的斯莱特林?双倍禁闭?那可是整整两个月的晚上!
科尔温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玩世不恭的笑意像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审视。他微微歪着头,熔金色的瞳孔像探照灯一样,锐利地刺向那个站在角落、局促不安却挺直了脊背的赫奇帕奇。那目光里没有感激,没有困惑,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剖析——为了只微不足道的小畜生?为了这点可笑的、廉价的“责任”?值得把自己拖进两个月的泥潭?这个斯卡曼德,脑子里塞满了弗洛伯毛虫的粘液吗?
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荒谬的兴味,像黑暗中悄然划亮的火柴,在科尔温冰冷的眼底倏忽一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好!很好!”凯特尔伯教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他狠狠地瞪了纽特一眼,又剜了科尔温一眼,“斯卡曼德!勇气可嘉,愚蠢透顶!赫奇帕奇扣二十分!至于禁闭……”他喘着粗气,目光在两个少年之间来回扫视,像在权衡什么,“你们两个!今晚就开始!奖杯室!双倍工作量!不擦到凌晨一点谁也不准离开!现在,所有人,翻开《妖怪书》第47页,关于火螃蟹的饲养要点!再让我看到一只乱跑的动物,我就把它喂给炸尾螺当点心!”
惩罚的锤子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浓重的龙粪味余韵。纽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抱着箱子默默坐回阴影里,肩膀微微垮塌下去。科尔温则缓缓收回了目光,重新靠回冰冷的石窗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光滑的木质纹理,熔金色的眼底沉淀着无人能懂的幽暗思绪。空气中只剩下教授怒气未平的喘息和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那几只复制品嗅嗅在玻璃罩里徒劳抓挠的微弱声响,像一首荒诞的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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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霍格沃茨城堡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唯有走廊墙壁上摇曳的昏黄火把,在冰冷的石壁上投下鬼魅般跳跃的光影,映照着两个沉默前行的少年。
奖杯室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走廊微弱的光线和声响。一股陈年的尘埃、金属氧化后的微腥以及木头腐朽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月光透过高高的、布满蛛网的拱形窗户,惨淡地洒进来,勉强照亮了室内。无数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奖杯、盾牌、雕像和匾额密密麻麻地陈列在深色的木质架子上,覆盖了整面墙壁,一直延伸到高耸天花板的阴影里。它们沉默地矗立在阴影中,像一群冰冷的、被遗忘的幽灵,只有偶尔反射的月光,在金银铜铁的表面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寒芒。
科尔温从墙角堆积如山的杂物里拖出两个布满灰尘的木桶,魔杖随意一点,冰冷刺骨的水流从锈迹斑斑的水龙头里哗啦啦注入桶中,激起浑浊的水花。他看也没看纽特,将其中一个桶和一块粗糙得能磨破皮的抹布踢到赫奇帕奇脚边,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开始吧,圣人斯卡曼德。为了你那只宝贝嗅嗅,我们得在这鬼地方待到下辈子。”他刻意加重了“圣人”两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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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特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卷起过长的袖口,拿起那块粗糙的抹布浸入冰冷刺骨的水中。寒意瞬间刺透皮肤,他打了个哆嗦,却一声不吭地拧干抹布,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布满灰尘的魁地奇奖杯架。科尔温则挑了个相对干净些的角落,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银光黯淡的“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奖牌,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古董,只是熔金色的眼底一片漠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时间在死寂和冰冷的触感中缓慢地爬行。只有抹布摩擦金属和木头的沙沙声,水桶里偶尔荡起的水波声,以及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灰尘被搅动起来,在惨淡的月光光束中无声地飞舞。科尔温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这种毫无意义的体力劳动简直是对他智力的侮辱。他正盘算着要不要给某个奖杯施个“尖叫咒”来打破这令人发疯的沉闷,或者干脆在凯特尔伯教授的假腿上动点更“有趣”的手脚时——
“那个……”纽特细弱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科尔温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指尖在冰凉的金属奖牌上微微一顿。
纽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诚:“其实……在温室里……我是故意让你发现尼法朵拉的。”
沙沙的摩擦声骤然停止。
科尔温终于抬起了头。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大型猫科动物般的优雅和压迫感。月光斜斜地落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雕刻般俊美的下颌线,另一半则隐没在深沉的阴影里。那双熔金色的眼瞳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黑暗中点燃的两簇冷焰,锐利地刺向角落里的赫奇帕奇。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着头,等待着下文,周身散发出的无声质问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力。
纽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旧皮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子上的一道裂痕,语速快了些:“我……我看到了。你给凯特尔伯教授教案上施的咒……那些字在跳康康舞……很有趣。而且……”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浅棕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你当时的位置,是唯一一个能看到我箱子在动,又不会立刻被教授注意到的角度。我……我知道你能用复制咒,那很厉害……我想……或许……”
“你想利用我。”科尔温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淬了冰的湖水,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他向前迈了一步,无声地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月光完全照亮了他那张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
“不!不是利用!”纽特急切地反驳,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是……是求助!尼法朵拉太小了,太饿了,我害怕她被教授发现……或者被炸尾螺伤到……我……我观察过你很久了,莱斯特兰奇先生。”他鼓起勇气直视着那双熔金色的眼睛,“我知道你……虽然总是惹麻烦,但你做的那些……把乌姆里奇教授的粉蛤蟆变成会唱歌的康沃尔郡小精灵,给费尔奇的拖把施永久漂浮咒……都很有趣。你从不会真正伤害谁。我觉得……你或许……会愿意帮帮她?只是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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