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赖床的表弟与冰封的耐心(1/3)
水汽像薄纱般从浴室门缝逸出,裹挟着雪松与薄荷的冷冽气息。阿尔文·莱斯特兰奇踏进寝室,黑色丝质睡袍带起微凉的风,银灰色发梢还坠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脖颈线条滑进锁骨凹陷处。他左臂的秘银支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银泽,随着动作发出几不可闻的金属轻鸣。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自己的四柱床上。
德拉科·马尔福堂而皇之地占据着床铺正中央。铂金色的脑袋陷在阿尔文惯用的墨绿色天鹅绒枕头里,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昂贵的龙皮靴甚至没脱,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搭在阿尔文叠放得一丝不苟的银绿色被面上。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东西——那是阿尔文放在床头柜上的、给儿子西里斯做的微型银摇篮模型,摇篮边上还刻着那句“欢迎加入麻烦精俱乐部”。
阿尔文眼皮跳了跳,感觉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直蹦。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住,毛巾被随意搭在椅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解释。”阿尔文的声音比刚出浴的皮肤温度还低几度,像地窖石壁上凝结的霜。
德拉科闻声,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灰眸在昏暗光线下像蒙尘的玻璃珠。他把银摇篮模型抛起,又稳稳接住,动作带着一种欠揍的闲适。“外面下雨了。”他拖长了调子,仿佛这是宇宙间最充足的理由,“我那边窗缝漏风,吵得慌。”
阿尔文的视线扫过紧闭的、镶嵌着绿宝石的橡木窗。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静谧,连禁林树叶的沙沙声都几不可闻。空气干燥得能摩擦起火,别说雨,连一丝水汽都没有。
“哦?”阿尔文慢条斯理地走近床边,睡袍下摆无声地拂过冰冷的地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德拉科,那股沐浴后特有的、混合着雪松清冽与薄荷冷锐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恒温干燥咒的运行原理吗?或者,”他目光落在德拉科脚上那双沾着泥点的龙皮靴上,“教你如何正确地脱鞋?”
德拉科仿佛没听见那冰锥般的讽刺,反而把银摇篮塞进自己睡袍口袋里,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阿尔文,甚至将被子往上拽了拽,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只露出一头凌乱的铂金发顶。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反正我不走。你这床垫比我的软。”
阿尔文闭了闭眼。他左肩胛骨的巫碎党纹章似乎感应到主人情绪的波动,隔着睡袍布料散发出细微的、针扎似的魔力刺痛。他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手里拿着的是魔杖而不是毛巾,他很可能一个无声无杖的漂浮咒就把这尊瘟神连人带被扔到门外走廊去。
“德拉科。”阿尔文的声音压得更沉,每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淬过,“给你三秒钟。”
被子里毫无动静。
“三。”
德拉科甚至发出了一声刻意拖长的、假得不能再假的鼾声。
“二。”
阿尔文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寝室角落书桌上,一支银质羽毛笔无声地悬浮起来,笔尖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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