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零十三天的距离(3/3)
德拉科也麻溜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干嘛?我就摸摸!” 说着又要伸手。
就在这时,花丛外传来纳西莎温柔却带着一丝焦急的呼唤:“德拉科?亲爱的?你在哪儿?”
德拉科的小脸瞬间亮了,也顾不上抓阿尔文的手了,转身就要往外跑:“妈妈!我在这里!和阿尔文在一起!”
跑了两步,他又想起什么,猛地刹住脚,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抱着书一脸冷淡的阿尔文。德拉科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带着点小小的炫耀和天真的亲近:“阿尔文!妈妈来找我们了!快走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拉阿尔文的手腕。
那只小小的、热乎乎的手,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毫无防备地伸到了阿尔文面前。
阿尔文低头看着那只手,又看看德拉科充满期待和全然信任的灰蓝色眼睛。紫杉树的阴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微弱的波澜。他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抱着书,沉默地迈开步子,越过德拉科,径直朝花丛外纳西莎声音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稳,背脊挺直,像一棵过早学会独立的小松树。
德拉科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小嘴又习惯性地扁了一下,但很快又雀跃起来。他小跑着追上阿尔文的步伐,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叽叽喳喳的声音在玫瑰花丛里回荡:
“阿尔文!等等我!”
“妈妈!你看!阿尔文在看有吃人花的书!”
“阿尔文!我明天还要抓蝴蝶给你看!抓最大最蓝的!”
“阿尔文……”
阿尔文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有在他微微放慢脚步,确保那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能跟上时,那冰封般的唇角,似乎被夏日的风吹动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阳光穿透花叶,在他苍白的侧脸上跳跃,也落在他怀中那本厚厚图鉴的封皮上,照亮了“毒触手幼苗”插图上那抹看似无害的嫩绿。
,在那个夏天,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努力追逐着另一个沉默的背影,是半块冰凉的饼干,是一次笨拙的擦拭,是一只未能牵到的手。是玫瑰香气里,冰与火最初的、懵懂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