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同步教学指南(3/3)
第一,是他自己的右手腕。那被科尔温用力抓住、指腹压过脉搏的地方,皮肤下的血管依旧在突突地跳,残留的温热触感挥之不去。他感觉整个右臂都麻酥酥的,指尖冰凉。
第二,是他自己的脖子。喉结那块小小的软骨,被科尔温指尖最后那一下若有若无的拂过,像被施了持续发热咒。每一次吞咽口水,都带来一阵清晰的、令人心悸的麻痒和灼热感。他死死地用左手捂着脖子,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怪异的感觉压下去。
他不敢看左边。
但他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的、僵硬的坐姿,和那死死捂着脖子的手,本身就是最明显的信号。
科尔温呢?
他熔金色的眼瞳看似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坩埚,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流畅地书写着详尽的观察记录,字迹优雅而锋利。他甚至举手回答了斯内普教授一个关于月长石粉末替代方案的问题,答案精准无误,赢得了斯内普一个罕见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点头。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握着羽毛笔的右手,指腹也在微微发烫,残留着刚才压住纽特脉搏时感受到的、那失控的、滚烫的跳动节奏。而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用眼角那最敏锐的余光,贪婪地捕捉着右边那个小赫奇帕奇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纽特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僵硬地挺直背脊。
他看到纽特那只可怜的右手,几次试图去翻书页,却笨拙地碰翻了墨水瓶(幸好里面快空了)。
他更清晰地看到,纽特那只死死捂着脖子的左手,指缝间露出的皮肤,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淡粉,变成绯红,最后几乎要燃烧起来!
就是现在。
科尔温状似漫不经心地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极其自然地、如同扫视教室环境般,掠过纽特的侧脸。
目标:耳垂。
纽特那被栗色卷发半掩着的、形状小巧的耳垂,此刻已经完全暴露在科尔温的视线里。它不再是平常那种健康的粉白色,而是彻底地、毫无保留地、红透了!像两颗熟透的、饱满欲滴的覆盆子!那鲜艳欲滴的红色,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午后阳光下,甚至带着一种半透明的质感,清晰地显示出皮下毛细血管的扩张。那红色,从耳垂一路蔓延,染红了他小巧的耳廓,甚至悄悄爬上了他白皙的颈侧,与他捂着脖子的手指下方那片绯红连成了一片惊心动魄的羞赧地图。
科尔温熔金色的眼瞳深处,那丝被强行压抑的、得逞的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漾开,扩散至整个眼底。他强行压下了几乎要翘起的嘴角,若无其事地将目光转回自己的坩埚。
够了。
答案昭然若揭。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羽毛笔,拿起银质小刀,准备切割一份双角兽的角粉。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用表盘、脉搏、鼻尖距离和喉结触碰,在短短几十秒内发动了一场精准情感风暴的人,根本不是他。
熔金的眼瞳深处,一丝餍足的光芒一闪而逝。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坩埚里氤氲的紫色蒸汽,无声地宣告:
恭喜你,斯卡曼德(草包)。
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