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格沃茨的水上炼狱(3/3)
哈利、罗恩、赫敏、金妮、纳威、卢娜聚集在相对安全的浅水区打起了水仗。罗恩瞅准机会,憋足一口气潜入水下,试图偷袭赫敏,结果刚冒头就被赫敏一个早有预谋、凝聚了强大水压的水球精准地砸中了鼻子,呛得他直咳嗽。纳威小心翼翼地站在及腰深的水里,双手始终警惕地按在泳裤腰线上,生怕粘合咒再次失效。卢娜则放松地仰面漂浮在水面上,她的贝壳水母眼镜在夕阳下折射出奇异的光彩,她指着天空变幻的云朵,声音飘渺:“看,那头银色的弯角鼾兽,它在对着夕阳喷吐彩虹泡泡呢。”
在稍深一些的水域,秋·张和塞德里克并肩漂浮着,随着波浪温柔地起伏。夕阳的金辉洒在秋湿漉漉的黑发和塞德里克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两人低声交谈着,偶尔相视一笑,周围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甜蜜的粉红气泡。布雷斯和潘西则占据了池中央一个巨大的、白天鹅造型的充气浮筏,潘西正拿着一个防水化妆镜,咬牙切齿地用魔法修复她花了三小时才弄好的妆容,布雷斯则斜倚在“天鹅”脖子上,对着不远处几个穿着性感比基尼的女巫吹口哨,收获了不少嫌弃的白眼。
德拉科依旧臭着一张俊脸,像躲避瘟疫源一样,刻意与阿尔文保持着至少五米以上的距离。他拿着一个魔法淋浴头,近乎偏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脖子和手臂(虽然早就被清洁咒弄干净了),仿佛要洗掉某种深入骨髓的污秽记忆。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礁石,忠实地守卫在他身旁的水域。阿尔文则独自一人,站在更深一些、人群相对稀少的水域,只露出肩膀以上。他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似乎在努力调整呼吸,平复诅咒吸附体在庞大群体情绪场中持续的躁动,并试图将“巨蟒滑道”那噩梦般的记忆彻底冰封。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无法驱散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西奥多·诺特则选择留在岸边干燥的沙滩上,就着夕阳最后的金辉,顽强地研究他那本饱经水难、书页卷曲的魔咒书,羽毛笔在防水羊皮纸上快速书写。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坐在池边舒适的魔法沙滩椅上。邓布利多像个兴奋的孩子,手舞足蹈地给格林德沃描述“一飞冲天”时那种灵魂出窍般的自由落体感。格林德沃端着他那杯似乎永远喝不完的蓝色冰饮,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毒舌地评价一句“毫无技术含量的重力加速度”。麦格教授和斯内普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麦格教授手里竟然在织一条奇怪的、像渔网又像变形蜥蜴皮的东西(据说是给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准备的“夏日清凉玩具”)。斯内普则像一尊融入阴影的黑色雕像,抱着双臂,目光阴冷地扫视着水面,薄唇紧抿,仿佛在计算把这一池子吵闹的“巨怪幼崽”统统变成沉默的蛤蟆需要多少毫升的强力魔药。海格在浅水区兴奋地教牙牙游泳,巨大的手掌托着牙牙肥硕的肚子,牙牙则惊恐地呜呜叫着,四只爪子死死扒住海格的肩膀。纽特·斯卡曼德紧张地坐在岸边,膝盖上放着他的皮箱,箱子开了一条小缝,一只小小的、惊魂未定的护树罗锅(皮克特)探出脑袋,警惕地看着翻腾的水面。科尔温·莱斯特兰奇正拉着几个同样喝得面红耳赤的巫师,在岸边随着广播里舒缓的音乐(暂时),跳着一种极其怪异的、如同被蜇了屁股的炸尾螺般的舞蹈,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发笑。
乐园广播里,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亲爱的游客朋友们,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盛宴——‘海神之怒’终极造浪体验!请抓紧您的漂浮伙伴,感受大海的澎湃激情吧!倒数开始——5!4!…”
舒缓的音乐瞬间切换成激昂澎湃、如同海神擂动战鼓的交响乐章!水面开始剧烈地起伏!原本温柔的小浪迅速膨胀,变成汹涌的波涛!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合着兴奋与一丝不安的欢呼和尖叫!大家抓紧了身边的泳圈、浮板或同伴。
“3!2!1!海神——降临!”
广播的最后一个音节被一个前所未有的、如同移动山脉般的巨浪咆哮声彻底淹没!高度超过四米的巨浪如同愤怒的蓝色高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拍向整个造浪池!
兴奋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哇啊——!!救命!”
巨浪如同狂暴的巨兽,瞬间吞噬了浅水区!哈利、罗恩、赫敏、金妮等人像渺小的树叶被卷入惊涛骇浪,身不由己地被抛起、卷飞!罗恩那条荧光橙泳裤在浪尖上忽隐忽现。纳威绝望的尖叫被水流吞没,他徒劳地捂着泳裤的位置。卢娜的贝壳水母眼镜彻底消失,她却在巨大的浪花里开心地喊:“哦!被深海巨鱿的触手卷起来啦!”
深水区同样沦为地狱。秋·张的惊叫被浪声覆盖,塞德里克死死抓住她的手,两人被巨浪狠狠拍向岸边方向,消失在翻涌的白沫中。布雷斯的白天鹅浮筏被一个浪头轻易地掀了个底朝天,潘西精心修复的妆容和发型第三次宣告毁灭,她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我的头发!我的限量——咕噜噜噜…” 布雷斯则在浑浊的水里疯狂扑腾,呛了好几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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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正对着高尔喋喋不休地控诉阿尔文的“罪行”,一个来自侧后方的、巨大的浪头如同偷袭的巨拳,毫无预兆地狠狠砸下!“什——!”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下沙地松动,整个人被浪头裹挟着,完全失控地朝着阿尔文所在的方向猛烈冲撞过去!
阿尔文刚勉强在浪涌中稳住身形,睁开眼就看到德拉科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俊脸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铂金色的头发在水中狂舞!
砰!
两人结结实实地、猛烈地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阿尔文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德拉科则在极度的惊恐和求生本能下,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双臂死死地、紧紧地缠抱住了阿尔文的腰背!冰冷的池水瞬间倒灌入口鼻!阿尔文的诅咒吸附体在如此近距离的、紧密的肢体接触和德拉科身上爆发出的、海啸般的惊恐、无助情绪冲击下,瞬间飙升至过载临界点!右手背的净化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刺目幽蓝光芒!秘银支架下的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混乱的黑暗中,冰冷的水流翻涌,德拉科的一只手在挣扎中,不知怎么的,慌乱而用力地按在了阿尔文紧实的胸口。隔着湿透的、紧贴皮肤的泳衣,掌心下清晰地传来对方同样剧烈如擂鼓般的心跳,还有那冰冷皮肤下透出的、符文过载产生的惊人滚烫!德拉科猛地僵住了,甚至忘了挣扎,大脑一片空白。阿尔文也瞬间僵住,银灰色的瞳孔在翻涌的水花和刺目的蓝光中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德拉科,冰冷的窒息感、符文灼烧的剧痛混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混乱的悸动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吞没。
更大的、接踵而至的浪头如同海神的巨锤,将两人彻底拍入水底深渊。整个造浪池如同被煮沸的巨锅,又像末日降临的战场。惊恐的尖叫、痛苦的呛咳、歇斯底里的大笑、愤怒的咒骂声混杂着震耳欲聋的激昂音乐和水浪的疯狂咆哮,奏响了水上炼狱最癫狂、最混乱的终章交响曲。海格巨大的身影在浪峰浪谷间若隐若现,牙牙的哀嚎在混乱中格外凄凉。邓布利多在岸边安全区看着这末日狂欢般的景象,愉快地嚼着柠檬雪宝,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欣赏:“多么富有生命力!多么纯粹的快乐!”格林德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冰凉的酒,低声嘀咕:“纯粹的愚蠢。” 而斯内普紧抿的嘴角,在混乱的喧嚣和某个红毛韦斯莱被巨浪像破布娃娃一样拍到岸边、啃了一嘴沙子的滑稽景象中,极其短暂地、难以察觉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几乎可以称之为——愉悦。
当最后的“海神之怒”能量耗尽,水面如同疲惫的巨兽般缓缓恢复平静时,造浪池的景象如同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海难。学生们像被潮汐抛弃在沙滩上的软体动物,东倒西歪地趴在岸边、挂在漂浮物上、瘫在浅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着,脸上混合着极度的疲惫、劫后余生的茫然、未褪的惊恐和一种近乎虚脱的狂喜。罗恩的荧光橙泳裤被冲掉了一只裤腿,半条毛茸茸的腿露在外面,他正手忙脚乱、语无伦次地用魔杖指着破口处施修复咒(效果甚微)。纳威奇迹般地保住了泳裤的完整,但他正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着一根装饰用的灯柱,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赫敏的头发彻底变成了纠缠的海藻球,她正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愤怒地拧着衣角的水,对着一个飘过的、咧着嘴傻笑的管理员充气橡皮鸭大声控诉安全漏洞和设施管理不善。卢娜在浅水区摸索着她的贝壳水母眼镜。秋·张和塞德里克浑身湿透,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上岸,虽然狼狈不堪,但相视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共患难后的默契和暖意。布雷斯和潘西如同落难的王室,狼狈不堪地爬回他们翻倒的白天鹅浮筏,潘西看着水面倒影中那个头发如同鸟窝、眼妆晕染如同熊猫、嘴唇惨白的自己,发出一声绝望的、长长的呜咽。
而在深水区,德拉科和阿尔文终于分开了纠缠。德拉科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灼伤,猛地一把推开阿尔文,力道之大让阿尔文在水中后退了好几步。他胡乱地、近乎粗暴地抹了把脸,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让他的脸颊一片通红,他恶狠狠地、充满复杂情绪地瞪了阿尔文一眼,眼神飞快地扫过他右手背上那个光芒已经黯淡但依旧散发着灼人热度的符文烙印,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刻薄的话,最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猛地转身,用一种近乎仓皇逃窜的姿态奋力向岸边游去,背影僵硬而狼狈。阿尔文则独自站在及胸的、微微荡漾的水里,水珠顺着他苍白而棱角分明的脸颊和脖颈滑落,秘银支架的金属表面滴着水珠,在夕阳余晖下闪着冷光。他银灰色的瞳孔望着德拉科迅速远去的背影,里面翻涌着冰冷的困惑、身体深处残余的剧痛,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陌生的悸动。诅咒吸附体的嗡鸣并未平息,反而多了一种混乱的、陌生的频率。夕阳最后一缕燃烧般的金光刺破弥漫的水汽,落在他身上,却无法穿透那从灵魂深处透出的寒意,更无法驱散胸口那被德拉科手掌用力按过的地方,残留的、挥之不去的、如同烙印般的滚烫触感。
水上乐园疯狂的一天,在极致的混乱、荒诞、惊恐和一丝隐秘的甜意中落下帷幕。霍格沃茨的师生们带着满身的疲惫、水渍、沙粒和难以磨灭的记忆(或心理阴影),踏上了返程的门钥匙——那只巨大的橡皮鸭此刻看起来也蔫头耷脑。阿尔文独自坐在橡皮鸭最角落、最潮湿冰冷的位置,闭着眼睛,浓密的黑色眼睫微微颤动,仿佛陷入了沉睡。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紧抿的薄唇和右手背上那个依旧散发着微烫余温的符文烙印,无声地昭示着内心那片被巨浪彻底搅乱、远未平息的冰海。德拉科则坐在离他最远的另一端,铂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他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被夕阳染成紫红色的夜幕,灰蓝色的眼睛里,愤怒的火焰之下,似乎也裂开了一道被这场狂暴之水意外冲开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幽深的缝隙。橡皮鸭在夜空中沉默飞行,承载着一船湿漉漉的疲惫、劫后余生的沉默和无数被水流冲散又悄然重组的心绪,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