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赖茶馆还债记(3/3)
吴邪赶紧接住,低头一看,只见最后一页空白处,赫然写着:
> **今汪砚(即原周松砚)代偿吴老狗所记狗债,本息共计大洋贰佰捌拾圆整(按驴打滚利滚利估算)。**
> **还款方式:以名下“松韵茶楼”连锁产业(现存七家分号)收益逐年抵偿。**
> **立据人:汪砚**
> **见证人:空气(若需要,可找张起灵按手印)**
最后那个括号里的“见证人”备注,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嘲讽和破罐子破摔的混不吝。
吴邪看着这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二百八十块大洋?还驴打滚?还拿七家茶楼抵债?这“滚刀肉”……还真是……光棍得可以!
王胖子凑过来一看,绿豆眼瞬间瞪圆了,怪叫道:“我靠!七家?!松韵茶楼开了七家分号?周老板……哦不,汪老板!您这买卖做得够大啊!深藏不露!深藏不露啊!胖爷我以前在长沙怎么没发现您这么阔气?”
黑瞎子也挑了挑眉,看着汪砚,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哟呵,汪老板这是要重操旧业,当回茶馆掌柜还债?有意思。那胖爷我以后去喝茶,能挂账不?记在……嗯,记在‘狗债’后面?”
汪砚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刚才那行字耗尽了他所有应付这场闹剧的力气。他双手插回那件油渍斑斑的连帽衫口袋,脊背挺得笔直,转身就朝吴山居的厢房走去,只丢下一个冰冷淡漠的背影和一句毫无波澜的话:
“茶水管够。钱,从狗债里扣。想喝茶,自己找伙计。我累了。”
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拖沓,径直走进最角落那间光线昏暗的厢房,“哐当”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戏谑的、复杂的目光。
天井里,只剩下吴邪拿着那本价值“二百八十块大洋”的账本,王胖子和黑瞎子面面相觑,黎簇苏万还在憋笑,霍秀秀一脸无奈,夏雨堂眉头紧锁,以及……依旧抱着刀、沉默地站在阴影里、仿佛与这一切都无关的张起灵。
只是,在汪砚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一直如同石像般的张起灵,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眼皮。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极其短暂地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澜——不是杀意,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被这荒诞现实冲击后的……茫然?困惑?
吴邪低头,又看了看账本上那行力透纸背的“汪砚”签名和那个充满嘲讽的括号备注,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
张家叛徒、汪家余孽、老赖“滚刀肉”,现在又成了他吴山居的……长期债户兼茶馆产业代管人?
这都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