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方现世~(1/3)
厢房的门板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如同张海欢此刻擂鼓般的心跳。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羞愤,烧得他耳根滚烫。门外,王胖子那杀猪般的狂笑、黑瞎子促狭的拍桌声、吴邪无奈的打圆场,还有张海客那假模假式的道歉(“哎呀,海欢这孩子,气性还是这么大…”),像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脸皮薄…脸皮薄…脸皮薄…”
张起灵那三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冰锥,反复穿刺他摇摇欲坠的“汪砚”尊严。去他妈的冷酷大佬!去他妈的幕后黑手!他现在就是个被当众扒光了童年糗事、还被盖棺定论“脸皮薄”的巨型笑话!
张海欢猛地直起身,一拳狠狠砸在门板上!咚!一声闷响,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张海客……”他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带着刻骨的怨毒,“好…好得很!揭我老底是吧?让我在闷油瓶面前丢人丢到姥姥家是吧?行!今天不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老子就不姓张!不对!老子本来就不想姓张!呸!”
他焦躁地在狭小的厢房里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尾巴被点着了的暴怒雄狮。目光凶狠地扫过房间里简陋的陈设——藤椅、小桌、墙角堆放的杂物箱……最后,定格在杂物箱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蒙着厚厚灰尘的旧式藤编手提箱上。
那是他昨晚被吴邪他们“捡”回来时,唯一带着的东西,里面装着他作为“周松砚”最后的一点零碎,以及……作为“汪砚”的一些“小玩意儿”。
一丝极其阴险、带着点孩子气报复快感的笑容,缓缓爬上张海欢的嘴角,瞬间驱散了脸上的羞愤,只留下冰冷的算计。
“呵…独家秘方?”他低声自语,眼神亮得瘆人,“张海客,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是最爱装模作样、讲究体面吗?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体面扫地’!让你那张破嘴,好好‘爽’一爽!”
他几步跨到藤箱前,粗暴地拂去灰尘,掀开箱盖。里面东西不多:几件叠得还算整齐的换洗衣物(风格介于市井和低调之间),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一个装着零钱和几张旧名片的小皮夹……以及,一个用厚油纸仔细包裹、外面还缠了好几圈麻绳的、拳头大小的扁平包裹。
张海欢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邪恶)地拿起那个油纸包,解开麻绳,剥开层层油纸。一股极其霸道、混合着焦糊、辛辣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鼻香气的味道,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里面是满满一包暗红色的粉末,颜色深得像凝固的血,细看粉末中还夹杂着星星点点焦黑的不明颗粒。这正是他当年在长沙经营松韵楼时的“镇楼之宝”——“阎王笑”辣椒面!
这玩意儿可大有来头。据说是湘西深山老寨不外传的秘方,用七种不同年份、不同品种的魔鬼椒,辅以特制香料,经九晒九蒸,最后在烧得通红的铁锅上徒手翻炒至将糊未糊的临界点,再急速冷却碾磨而成。其辣度,足以让嗜辣如命的湘西老饕闻之色变,涕泪横流,却又欲罢不能,一边狂灌凉水一边嘶哈着喊“过瘾”,故名“阎王笑”。
当年松韵楼凭一道“阎王跳”炒鸡(只用指甲盖挑那么一点“阎王笑”调味),辣得无数江湖好汉在茶馆里不顾形象地跳脚灌茶,成为老长沙一景。这包,是最后一点存货,纯度最高、火气最足的那批,堪称“阎王笑”中的“阎王祖宗”!
张海欢伸出舌尖,极其谨慎地、用最小的面积,轻轻舔了一下指尖沾到的一点点粉末。
“嘶——!”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岩浆混合着钢针的灼痛感,瞬间从舌尖炸开,直冲天灵盖!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他猛地捂住嘴,原地蹦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感觉整个口腔都在燃烧、融化!
“成了!”张海欢泪流满面,嘴角却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充满报复快感的笑容。这威力,比他记忆中还猛!张海客,你完了!
他飞快地重新包好油纸包,只留下指甲盖大小的一撮粉末,用一小片干净的油纸仔细包好,揣进裤子口袋。剩下的“阎王祖宗”则被他珍而重之地重新裹好,塞回藤箱最底层——这可是战略性武器,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被辣得翻江倒海的感官和激动的心情。对着墙上模糊的穿衣镜,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努力抹去脸上残留的泪痕(被辣的),试图重新挂上属于“汪砚”的冷漠面具。可惜,效果不佳,镜子里的人,眼神里还残留着被童年糗事气出的血丝和报复得逞前的兴奋,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点邪气。
不管了!张海欢心一横,拉开门,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辣翻你”的悲壮(?)气势,重新踏入天井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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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里,经过短暂的混乱,局面已被吴邪和黑瞎子联手稳住。焦黑的肉串残骸和碎玻璃被清理到角落,桌子扶正了,地上铺了层旧报纸吸水。王胖子正拿着扫帚簸箕,骂骂咧咧地打扫,嘴里嘟囔着“败家玩意儿”、“糟蹋粮食”。黎簇则拿着抹布,努力擦拭桌椅上溅到的啤酒沫。
张海客安然坐在原位,金丝眼镜反射着阳光,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米,姿态悠闲得仿佛刚才的混战与他无关。看到张海欢出来,他甚至还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气消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得张海欢牙根又痒痒起来。
张起灵依旧抱着刀,站在稍远一点的廊柱阴影下,像个沉默的背景板。但张海欢敏锐地感觉到,当他出现时,张起灵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那么零点几秒。
吴邪看到张海欢,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汪…呃,张…海欢?你…还好吧?”他一时不知该用哪个称呼,显得有点尴尬。
“好得很。”张海欢硬邦邦地回了一句,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张海客,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海客兄,好兴致啊。这花生米,香吗?”
张海客优雅地将一粒花生米送入口中,细嚼慢咽,才慢悠悠道:“尚可。海欢,要不要也来点?平心静气。”
平心静气?老子现在只想让你“热情似火”!张海欢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花生米多没意思。胖子,”他转向还在扫地的王胖子,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我看你这肉串烤得颇有‘意境’,虽然焦了点,但底子还在。就是少了点灵魂蘸料,略显单调。”
王胖子一愣,抬头:“蘸料?胖爷我这秘制干碟还不够灵魂?”他指了指桌上一个小罐子,里面是普通的辣椒面和孜然粉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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