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与耗子洞的辩证（3/3）

那赫然是……一大串沉甸甸的、造型各异、但无一不彰显着奢华与昂贵的——钥匙！

有古朴厚重的黄铜大门钥匙，有镶嵌着宝石般按钮的电子门禁卡，有流线型的现代防盗门钥匙，甚至还有几把造型独特、一看就是高级保险柜的转盘钥匙！数量之多，品类之全，足以开一个锁具博览会！每一把钥匙都擦得锃亮（除了沾了点藤箱里的灰），在阳光和沾在张起灵指尖的一点羊油反光下，熠熠生辉，无声地诉说着它们所代表的价值和……主人那绝对跟“下水道”绝缘的身份！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这一次，是死一般的寂静。

王胖子的狂笑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滑稽的“嗝”。黑瞎子脸上的促狭彻底僵住，墨镜都忘了捡。吴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串足以闪瞎人眼的钥匙瀑布。黎簇的小嘴再次张成了O型。

张海客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那串钥匙，尤其是其中几把带有明显澳门地区风格的豪华公寓和酒店式公寓的电子门卡，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了然、荒谬、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张海欢——他保持着转身冲向厢房的姿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脸上的“悲愤”和“坚毅”瞬间碎成了渣，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被当众扒掉最后一条底裤的羞耻！他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冻僵了！

他……他怎么忘了这茬！这串该死的钥匙！是他作为“周松砚”分散投资、狡兔N窟的证明，更是他“澳门几十套房产”最直观的物证！平时他都小心翼翼地藏在藤箱最底层，用旧衣服盖着！闷油瓶！这个天杀的手欠的闷油瓶！他是怎么发现的？！还偏偏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当众抖落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起灵仿佛完全没感受到周围石化的氛围和某人那足以杀人的目光。他平静地捏着那串沉甸甸、金闪闪的钥匙，目光终于落到了如同被雷劈焦了的张海欢身上。

他沉默了两秒，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石化的人和这串钥匙的关系。然后，他极其自然、极其平静地，抬手指了指张海欢，又晃了晃手里叮当作响的钥匙串，最后，清晰无比、毫无波澜地吐出三个字：

“下水道？”

轰隆——！！！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九天神雷，结结实实、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张海欢的天灵盖上！

“噗通！”一声，张海欢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那滩羊油污渍旁边！溅起的油星子沾了他一脸！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绝望地、呆滞地看着张起灵手里那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在对他进行无情嘲讽的钥匙串，再看看自己旁边那几根泡在油污里、显得格外渺小可怜的小金条……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羞愤、巨大荒谬、以及生无可恋的悲怆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精心打造的“下水道豪宅”人设，他试图挽回的最后一点颜面……就在闷油瓶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和那串闪瞎眼的钥匙面前，彻底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啊————！！！”一声凄厉、绝望、足以刺破云霄的惨叫，终于从张海欢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猛地双手抱头，把脸深深埋进沾满羊油污渍的膝盖里，发出了沉闷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哀嚎！

“闷油瓶！我操你大爷！！！” 悲愤欲绝的怒吼，伴随着绝望的呜咽，在弥漫着羊膻味、焦糊味和金钱（钥匙）光芒的吴山居天井里，久久回荡。

王胖子看着跪在油污里抱头哀嚎的张海欢，再看看张起灵手里那串象征着无数“阳关道”的钥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对旁边的黑瞎子嘀咕：

“瞎子……你说……张老板那下水道豪宅……还缺不缺……看大门的？胖爷我觉得……跟耗子当邻居……也挺有挑战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