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宴上未亡人(2/3)
金锁的流光和木盒沉黯的轮廓,在昏暗中异常醒目。吴老狗的心猛地一跳,一种近乎荒谬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踉跄着扑到桌前,手指颤抖地拿起那个金锁。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一麻。他摩挲着锁身精美的纹路,指腹划过背面那四个熟悉的、清秀又带着一丝冷峭风骨的字——岁岁天真。这字迹……这字迹……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脑中炸开!吴老狗浑身剧震,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死死攥着那枚金锁,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指甲几乎要嵌进锁身柔软的黄金里。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檀木盒子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回响。
他认得!他怎么可能不认得!那字迹,那金锁的式样……那盒子上若有若无的檀香……这世上只有一个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那个人……那个人早就……早就随着长沙城那场倾盆的夜雨,随着松韵楼倒塌的梁柱,随着九门分崩离析的过往……彻底消失了!死在了那场清洗里,死在了所有人的记忆中!连尸骨都无处可寻!
吴老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硬了。他颤抖着手,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不让自己瘫倒。他伸出另一只同样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去碰触那个木盒。冰冷的檀木触感,像一块寒冰烫伤了他的指尖。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没有机关,没有毒药。只有两样东西。
一枚古朴温润的犀角扳指,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衬垫上。那是他当年在松韵楼常常见到的东西,无数次在那人修长的手指间转动,像是一个无意识的习惯。扳指的内圈,似乎还残留着经年摩挲留下的微光。
小主,
扳指旁边,放着一块沉甸甸的、外壳已经磨得有些发亮的旧式怀表。表盖紧闭着,透着一股尘封的厚重感。
吴老狗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他认得这块表!那是他……那是周松砚当年最爱戴在身上的东西!多少次,在松韵楼的午后,他一边慢悠悠地续着茶,一边用指尖弹开这怀表的表盖,瞥一眼时间。
怀表……里面……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狠狠撞进吴老狗的脑海!他像是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抓起那块怀表,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哆嗦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掰开那紧闭的表盖。
“咔哒。”
一声轻响,表盖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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