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覆灭后,我被海外张家人绑架消费了(2/3)
上海外滩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张海杏掀翻了铺着白桌布的餐桌,银质餐具和勃艮第酒杯摔了一地,淋了顶级鱼子酱的牛排粘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张海客优雅地避开飞溅的汤汁,指着墙上挂着一幅色彩诡异的现代派油画:“后面是金库入口。画是汪家一个长老的私藏,据说是用张家某个叛徒的血混合颜料画的。烧了它,餐厅损失,赔。”
滴。滴。滴。
POS机的声音成了索命的魔咒。每一次刷卡,都像是在他心口那道靛青的穷奇烙纹上又烫了一下。签下的“汪砚”两个字,越来越扭曲,像垂死挣扎的爬虫。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烈火上炙烤的祭品,下面燃烧的不是柴薪,而是他前半生挣扎求存所累积下的、沾满血腥和铜臭的财富。
澳门永利皇宫酒吧的疯狂砸场,不过是这场漫长“清算”的高潮。
走出弥漫着酒气和玻璃碴的酒吧,午夜的凉风带着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稍微吹散了张海欢鼻腔里那股混合着昂贵酒液、破碎水晶和陈年木头腐朽气息的怪味。张海杏甩了甩手上沾着的酒液,猩红的裙摆在霓虹灯下像一簇跳动的火焰,又像凝固的血。张海客依旧一丝不苟,连西装裤的裤线都笔直得如同刀锋。
“最后一家。”张海客拉开车门,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
路虎在午夜的澳门街道穿行,灯火通明的不夜城在车窗外流淌,光怪陆离,却又冰冷疏离。车子最终停在一条僻静的后巷,巷子深处,一家门脸极其狭窄、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只从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气味——陈年纸张的霉味、干燥草药微苦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发齁的香气,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熏香。
张海杏这次没有踹门,只是抬手,用一种复杂而古怪的节奏在斑驳的木门上敲了几下。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发黄、布满老年斑的眼睛出现在门缝后,警惕地打量着他们。当目光扫过张海杏和张海客时,那只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落在最后面的张海欢身上,停顿了片刻,浑浊的眼底似乎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门彻底打开了。
店铺内部逼仄而拥挤,高高的木质货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塞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卷起来的泛黄书卷、风干的植物标本和一些看不出材质的古怪物件。空气里那股混合气味更加浓郁。一个佝偻得几乎对折的老太婆坐在柜台后,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土布衣服,头发稀疏花白,在脑后挽成一个极小的髻。她面前摊着一本边缘磨损严重的线装书,枯瘦的手指正捻着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进一个巴掌大的黄铜香炉里。炉中升起一缕极细的、几乎透明的青烟,那股甜腻的香气正是来源于此。
“张家娃娃……”老太婆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她抬起头,深陷的眼窝如同两口枯井,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张海欢的心口。“……和汪家的‘鬼’。”她咧开嘴,露出所剩无几的焦黄牙齿,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张海客上前一步,挡住了老太婆那令人不适的目光。“‘痋婆’,我们找‘净尘香’。”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被称作痋婆的老太婆嘿嘿笑了两声,笑声像夜枭啼鸣。“净尘香?洗心洗肺洗孽障?晚了点吧,张家娃娃?”她的目光越过张海客,再次钉在张海欢身上,“汪家的脏东西,钻进了骨头缝里,浸透了魂魄,拿什么洗?拿三昧真火也炼不干净!”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怨毒的诅咒意味。
张海杏眉头一拧,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痋婆却像没看见,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店铺最深处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架子顶端。“喏,在那儿呢。最后一块,昆仑山死人洞里扒出来的老料子做的,沾过麒麟血,就剩这点念想了。”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价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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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客面无表情地转向张海欢,那眼神明确无误:刷卡。
张海欢麻木地掏出那张仿佛重逾千斤的黑卡。就在他准备递过去的瞬间,痋婆那双枯黄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嘶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汪砚’……嘿嘿,好名字啊。老婆子我见过你,在汪家那个不见天日的‘蛇窟’里……给汪慎当狗的时候,滋味如何?他拿你做那些‘药人’试验的时候,你那身张家骨头,没少疼得打颤吧?啧啧,现在倒人模狗样了……”
嗡——!
张海欢脑子里那根紧绷了整晚、甚至绷紧了半生的弦,在“蛇窟”、“药人试验”、“张家骨头”这几个词砸过来的瞬间,轰然崩断!眼前的一切——昏暗的灯光、拥挤的货架、痋婆那张刻薄怨毒的脸、张海客冰冷的侧影、张海杏按在刀柄上的手——都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晃动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心口那道穷奇烙纹,传来一阵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冰冷的蛇药仿佛在血管里重新沸腾,竖瞳不受控制地在他深褐色的眼底一闪而逝!
“闭嘴!”一声嘶哑的、完全不似他平常音调的咆哮冲口而出!张海欢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困兽,握着黑卡的手猛地扬起,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狠厉,狠狠朝着柜台后面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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