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AK与祖坟的咏叹调(1/3)
雨村的午后,总是弥漫着一种被拉长的、慵懒的宁静。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吴邪和胖子蹲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收拾着刚挖出来的、沾满泥巴的碎瓷片,解雨臣和霍秀秀在廊下优雅地品茶,黑瞎子则歪在躺椅上,墨镜遮眼,不知是睡是醒。张起灵一如既往地沉默,坐在门槛上,目光落在远处虚无的一点,仿佛在神游天外。
而张海欢,则窝在另一张躺椅里,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他穿着那身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小片苍白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穷奇烙纹。他指尖夹着一支快燃尽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欲落未落。那双枫糖褐色的眼睛半眯着,望着院子里被吴邪和胖子捣鼓出的一个小泥坑,眼神空洞,带着一种仿佛沉淀了百年的疲惫和…莫名的低落。
这种低气压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长得让偶尔瞥他一眼的吴邪都觉得有点不自在,仿佛空气里飘满了看不见的灰色棉絮,吸进肺里都带着沉甸甸的霉味。
终于,在一片只有铲子刮擦泥土声的寂静里,张海欢轻轻地、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浓郁倦怠和委屈的语气,开口了:
“他们…朝我扔泥巴……”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吴邪和胖子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解雨臣放下茶杯,霍秀秀好奇地望过来。连黑瞎子的墨镜都微微向下滑落了一点,露出半只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张起灵的视线也微微转动,落在他身上。
众人内心OS:嗯?谁?谁扔泥巴?汪家?张家?还是哪路的仇家?这得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吧?又开始忆苦思甜了?
气氛变得有些凝滞,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同情。毕竟,张海欢这人虽然嘴毒又难搞,但经历确实惨绝人寰,偶尔流露出的脆弱,总能精准地戳中吴邪这种滥好人的同情心。
吴邪甚至清了清嗓子,准备说点啥安慰一下这位“孤寡老人”。
然而,还没等吴邪组织好语言,躺椅上的张海欢语气猛地一变!那种低落和委屈如同被疾风吹散的薄雾,瞬间被一种咬牙切齿、森然狠厉的杀气所取代!他手里的烟头被狠狠摁灭在扶手上,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狞笑的快意:
“然后我……”
“——泥巴!干了我砸死他!我回头给他一嘴巴!”
全体震惊:“!!!”
这转折差点闪了所有人的腰!
胖子刚捡起来的瓷片“哐当”一声又掉回了泥里。吴邪张着嘴,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差点噎死自己。解雨臣端茶的手顿在了半空。霍秀秀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没反应过来。
黑瞎子“噗”地一下笑出了声,但又赶紧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张海欢却仿佛完全进入了状态,他猛地从躺椅上坐直身体,睡袍袖子一撸,露出瘦削却线条分明的小臂,眼神亮得骇人,越说越兴奋,语速越来越快,如同机关枪扫射:
“我拿他骨灰种荷花!把他毒成大哑巴!!”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撒骨灰、然后掐人脖子的动作。
吴邪&胖子:???种…种荷花?!这什么阴间操作?!
解雨臣默默放下茶杯:这很张海欢。 霍秀秀小声对解雨臣:小花哥哥,种荷花…是比喻吗?
黑瞎子已经笑到呼吸困难
张海欢彻底嗨了,他甚至站了起来,一只手虚空一抓,仿佛握住了一把无形的凶器,另一只手做扣动扳机状,对着院子里的鸡窝方向,嘴里发出拟声词:
“我他喵的拿起AK我哒哒哒哒哒!!!今晚他的祖坟必须被我挖!!!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他发出了一阵极其魔性、癫狂、足以掀翻雨村屋顶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嗝!”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震得树叶簌簌作响。院子里的几只老母鸡被吓得扑棱着翅膀惊惶逃窜,留下几根鸡毛在空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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