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故人来(2/3)
“嘿,你看那小屁孩,跟个小跳蚤似的,整天围着小哥转。”王胖子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小哥小时候还挺招人喜欢?不对,是招‘烦’。”
吴邪也看着,心情复杂。他看到了小海欢脸上纯粹明亮的笑容,那是一种他从未在成年后的张海欢脸上见过的神情。那个在澳门赌场运筹帷幄、在长沙松韵楼谈笑风生却眼底冰封的周松砚,他的童年,竟然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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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注意到了小海欢对母亲的依恋。训练间隙,总会有一个温婉美丽的女人提着食盒过来,那是张海瑶。小海欢会像只归巢的雏鸟般扑过去,嘴里塞满母亲带来的点心,含糊不清地讲述训练的趣事。张海瑶总是温柔地笑着,替他擦去脸上的汗水和点心屑。
偶尔,张映川也会出现。他总是沉默地站在不远处,面容严肃,看着儿子。当小海欢在训练中取得进步时,他眼中会闪过一丝极快的赞许,但嘴上却永远是严厉的苛责:“下盘不稳,气息浮躁,还需加倍努力!”小海欢往往会被父亲说得蔫下去,但下一次,又会为了那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认可而拼命。
“他爹……还挺严厉。”吴邪轻声说。
张起灵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远处那对父子身上,淡淡道:“张映川,本家执刑者。”
吴邪心头一凛。执刑者……他忽然明白了张映川那近乎残酷的严厉从何而来。
一天夜里,风雪更大了。吴邪起夜,隐约听到院落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他循声望去,借着雪地微光,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石阶上,肩膀微微耸动——是小海欢。
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靠近了才发现,小海欢的左手手背红肿不堪,显然是受罚后的痕迹。他似乎疼得厉害,又不想被人发现,只能偷偷躲起来哭。
“怎么了?”吴邪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
小海欢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见是吴邪,他有些窘迫地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嘴硬道:“没、没什么!训练不小心碰的!”
吴邪看着他红肿的手,想起白天似乎看到他因为偷偷帮助被罚加练的小海杏而被教习师傅发现,两人一同受了责罚。他心里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效果远胜这个时代的伤药:“手伸过来,我给你上点药,好的快。”
小海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药粉刺激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他龇了龇牙,却没缩手。
“为什么帮海杏?”吴邪一边上药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小海欢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她是我妹妹……而且,她身体没我好,冻坏了怎么办。”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阿爹说,保护族人是本分……可我好像又搞砸了,连累她也多挨了十下手板。”
吴邪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孩子,顽皮跳脱的外表下,藏着的是对家人最原始的维护之心。
“你阿爹……他很严格。”
“嗯。”小海欢应了一声,随即又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但阿娘说,阿爹是希望我变得更强,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别人!我以后要像阿爹一样厉害,不,要比阿爹还厉害!还要保护阿哥,保护海杏,保护……嗯,保护那个不爱说话的石头!”他说的是小张起灵。
吴邪看着这孩子气却又无比认真的誓言,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他想起了那个在矿洞被家族抛弃、在汪家受尽折磨、最终戴上冰冷面具的汪砚,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药上好了,小海欢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明亮的笑容:“谢谢你,吴邪哥哥!你是个好人!”说完,他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跳着跑回了屋子。
吴邪站在原地,风雪吹在脸上,一片冰凉。好人?他苦笑。他此刻多么想告诉这个孩子,未来有多残酷,让他不要那么善良,不要那么重视情义……但他不能。
几天后,一场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次极寒环境下的耐力训练,地点在张家用来惩罚犯大错子弟的寒冰洞附近。孩子们需要在冰天雪地中潜伏数个时辰,考验的是耐寒力与意志力。小海客、小海杏、小海欢以及小张起灵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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