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青鸾的考验（2/3）

“凝露草！找到啦！”小凤兴奋地用小手指着，赶紧低头看书上的描述，嘴里念念有词：“喜阴湿…叶脉含晨露精华…入定神丹…调和药性……”她努力地把看到的、读到的信息往小脑袋瓜里塞。

然而，困难很快接踵而至。

药圃实在太大了！灵植种类也太多了！有些植物长得极其相似，比如“七星伴月草”和“九星连珠藤”，叶片上都有斑点，只是数量和排列方式略有不同；有些名字拗口难记，比如“碧磷七叶花”、“赤血龙纹根”；更有些药性描述复杂晦涩，“性寒，主泄，与火属性灵材相冲，炼化时需以寒玉器皿承装”……对于识字量有限、理解能力尚在启蒙阶段的五岁孩子来说，这无异于天书。

小主，

第一天，在最初的兴奋过后，叶小凤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她像只迷路的小蜜蜂，在层层叠叠的药圃梯田间穿梭，小脸急得通红，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努力对照图鉴，却常常对着两株相似的灵植抓耳挠腮，分不清谁是谁。强记的药名和药性在脑子里打架，像一团乱麻。

“这个…是紫云英还是紫罗烟？书上说紫云英叶子更圆…这个好像有点尖？不对不对，图鉴上画的紫罗烟好像更尖……”小凤蹲在一丛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前，苦恼地翻着沉重的图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午餐是青鸾仙子不知何时放在青石上的几枚灵气充沛的灵果和一小壶清泉。小凤食不知味，匆匆啃了几口，又一头扎进了浩瀚的草木世界里。

夜幕降临，山谷中灵气更盛，许多灵植在夜色中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如同星辰点缀大地，美轮美奂。但叶小凤却无心欣赏。她抱着图鉴，靠在一块温润的玉石上，就着灵植发出的微光，还在努力辨认着近处几种夜光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不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幽光苔…性微凉…可明目…夜荧花…性温…安神……”

第一天结束，她感觉自己的小脑袋已经塞满了各种草叶的名字和形状，沉甸甸的，稍微动一下都嗡嗡作响。她只勉强记住了靠近边缘的、相对简单常见的几百种，离六千多的目标遥不可及。

第二天，太阳升起，药圃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中。叶小凤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黑眼圈，但眼神却更加倔强。她没有抱怨，也没有哭闹，只是默默抱起那本对她而言过于沉重的图鉴，再次走进了那片生机勃勃却又充满挑战的绿色海洋。

她改变了策略，不再盲目地满药圃跑。而是选定一小片区域，比如专门记藤蔓类的，或者专门记开花的。她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把叶子像小扇子的叫做“扇子草”，把味道香香的紫色小花叫做“香香花”，把根茎像小萝卜的叫做“萝卜根”……虽然土气，但对她记忆形象很有帮助。她还会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摸那些看起来无害的灵植叶子，感受它们的脉络和触感，试图将触感也变成记忆的一部分。

“嗯…这个‘石头花’摸起来凉凉的，滑滑的，书上说叫‘寒玉苔’，能降温…这个‘刺刺球’扎手！是‘铁蒺藜’，有毒，不能碰！”她一边记，一边给自己划重点。

然而，巨大的数量依旧如同高山般难以逾越。随着深入药圃中心，灵植的形态和药性愈发奇异复杂。有些灵植会随着光线变化颜色，有些会散发出迷惑性的气味，还有些看似人畜无害，实则蕴含剧毒。叶小凤全神贯注，小脸紧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也顾不得擦。她强迫自己记住那些拗口的名字和复杂的描述，小嘴不停地开合默念，像一只勤奋的小鹦鹉。

午餐时间，她只匆匆吃了一个灵果，连水都顾不上多喝几口，又埋头于图鉴和药草之间。强烈的精神消耗让她的小脸失去了红润，变得有些苍白。

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给药圃披上一层暖金色。叶小凤终于支撑不住，小小的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她抱着图鉴，踉跄着走到一片开满淡蓝色、形似蝴蝶小花的药草丛边——这是她刚刚记住的“蓝蝶梦”，有微弱的宁神效果。

“蓝蝶梦…性平…味甘微苦…可…可……”她试图回忆药性，但脑袋里像灌满了浆糊，所有的名字、形状、药效都搅在了一起。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再也支撑不住，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正好趴在那片柔韧的“蓝蝶梦”花丛中。

沉重的《百草图鉴》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松软的泥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