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达“熔之心”（3/3）

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观察着自己的“猎物”。

那些伤口，绝不是刀剑能造成的！沐青的瞳孔急剧收缩，他辨认出来了，那更像是被某种超越想象的巨力硬生生撕开的豁口！深可见骨！不，比见骨更恐怖！伤口深到他甚至能看见里面暗金色的骨骼结构，看见那些断裂的血管如破碎的钢索般垂挂着！

暗红色的龙血蒸腾成雾，在空气中翻滚、扭曲，仿佛每一缕血雾都承载着这头顶级掠食者的不甘与痛苦！

也就在这时，那头金龙，也盯住了他！

那双眼睛！天呐，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那对堪比熔岩湖泊的巨大竖瞳，正燃烧着不甘与濒死的烈焰！瞳孔深处仿佛有一颗微缩的太阳正在坍塌、爆炸，发出最后的咆哮！

沐青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道目光点燃了！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在绝望地拉扯，又像是古老的战鼓在做最后的敲击！每一声低吼都牵动着它身上的致命伤，每一次震动都让新鲜的龙血再次喷涌！

沐青感觉那声音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穿透了他的耳膜，无视了他的骨骼，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脑海，扎进了他的灵魂！

那一刻，他读懂了！

他真的读懂了！

那不是求饶！绝对不是！龙，哪怕是濒死的龙，也绝不会向任何生物低头！

那是一种警告！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最后的、悲壮的警告！

一种催促！

快逃！

快逃啊，渺小的生物！

快离开这个死亡之地！

到底是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能把一头活生生的真龙，打成这副凄惨的模样？！

沐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那汗水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抽取的寒泉！

他强迫自己，用尽全部的意志力，迫使自己去细看那些伤口！

六道！

六道几乎完全平行的巨大爪痕，从龙的脖颈一直划到侧腹，那份规整，那份恐怖的深度，仿佛是某个存在用六把通天的巨镰同时挥下，意图将这传说中的生物彻底肢解！

沐青的呼吸停滞了。

他甚至能透过那些豁口，看到里面还在微弱搏动的内脏！那些器官每一次跳动，都溅出新的血液；每一次收缩，都在宣告着生命的倒计时！

赌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隐藏，从巨岩后大步走出。

他刻意加重了脚步，每一步都踩得碎石作响，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

几乎在他现身的瞬间，那头原本奄奄一息的巨龙，巨大的头颅猛然一颤！它那紧闭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宛如熔融黄金的竖瞳，穿过稀薄的烟尘，精准地锁定了沐青。

那一刹那，沐青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正面撞上。一股混合了高傲、愤怒、警惕与极度虚弱的复杂意志，如海啸般朝他碾压过来。

他的身体瞬间僵直，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

来了！

这是决定生死的第一次接触！

沐青强迫自己镇定，他没有做出任何带有攻击意图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慢慢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也没有恶意。

巨龙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困惑。

在它的感知中，眼前这个渺小如虫豸的生物，体内却蕴含着一股奇特而坚韧的生命力，既不同于它认知中的任何生灵，也不同于那些让它憎恶的、盘踞在火山深处的“阴影”。

它想动，想发出警告的咆哮，可身体的剧痛和那股附骨之蛆般的诅咒力量，让它连抬起脖子的力气都已耗尽。它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维持着威慑的眼神，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如同风箱破裂的“呼噜”声。

沐青听懂了它的警告。

他停在距离巨龙二十米开外，这个距离，既能让对方看清自己，又能在意外发生时，为自己争取到一线反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