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者的悲歌（3/3）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他的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五千名残兵败将。他们被逼到了悬崖边，身后就是笼罩着火山灰与不祥传说的死亡之海——烟海。

葛拉兹旦没有立刻下令赶尽杀绝。他享受着猫捉老鼠的快感，他要让卡萨斯和所有幸存者，在绝望中慢慢死去。

就在这彻底的绝望之中，达蒙递给了卡萨斯一张破旧的羊皮纸，上面记载着他从酒馆里听来的、那个近乎神话的传说，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瓦雷利亚的废墟深处，诅咒的灰烬之中，有一棵撑起天空的圣树。它的光芒能够净化一切，那里没有主人，没有奴隶，只有在泰坦神明庇护下的新生之人”。

站在悬崖边，听着身后数千人的哭泣与哀嚎，望着前方那片吞噬一切光明的灰色海洋，卡萨斯，这位不败的角斗士，第一次感到了疲惫。

但他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

他转过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所有幸存者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兄弟们！姐妹们！我们身后，是葛拉兹旦的屠刀和永世的奴役！我们面前，是传说中的死亡禁地，也许……还有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我们已经一无所有！除了这条命，和不愿弯下的膝盖！”

“愿意跪着被屠杀的，就留在这里！还想站着死，或者站着活下去的，就跟我走！”

“拿起你们身边所有能漂浮的东西！木板、尸体、破烂的盾牌！让我们用血肉，为自己铺出一条通往新世界的航路！”

“向西！向着那片灰色的未知！去寻找那传说中的晨曦之城！”

说罢，他将那面早已破烂不堪、染满鲜血的“挣脱者军团”旗帜狠狠插在悬崖边，然后第一个，纵身跃入了冰冷而浑浊的烟海。

在他的身后，数千个绝望的灵魂，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跳入海中，抱着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用手、用脚，疯狂地向着那片代表着死亡与最后希望的灰色迷雾划去。

他们，正是塞拉斯向沐青报告的，那支凭着一股狂热，冲向瓦雷利亚的庞大难民潮。

他们是起义的失败者，是旧世界的弃民，也是即将叩响晨曦之城大门的，第一批求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