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余波与暗痕（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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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拉开实验室的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比实验室更昏暗，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下，又一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下楼，而是沿着走廊，走向尽头那个很少有人使用的露天小阳台。夜风立刻包裹了他，带着晚秋的凉意，吹散了实验室里萦绕不去的微焦气味。远处城市的喧嚣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靠在冰凉的铁制栏杆上，金属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入皮肤。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却也让有些发胀的头脑清醒了些。

楼下，校园小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圈。几个晚归的学生说笑着走过，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他们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树影深处。

就在这时，另一道车灯的光柱从不远处校门外的主干道上扫过。那是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车速不快，缓缓停在了马路对面阴影笼罩的临时停车位上。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引擎熄火后，车灯也随之熄灭，它就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安静地潜伏在夜色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陈默靠在栏杆上的身体微微绷直了。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的视线定格在那辆车上，瞳孔在黑暗中适应着光线的变化，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动静。

车内没有任何人下来。

也没有任何灯光亮起。

它只是停在那里，沉默地，对着他所在的这栋实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