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笨拙的进步与暗处的视线（1/3）

顾景琛那句“成为她，不是你”像一把钥匙，为苏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她开始尝试着不再去“表演”情绪，而是去理解林小萌这个角色，将她与自己前世作为职场新人的那种战战兢兢、渴望认可又害怕犯错的感觉融合在一起。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虽然依旧会NG，但次数明显减少了。导演喊“卡”之后，不再是完全的沉默和压抑，偶尔会有一两句简单的指点：“这里反应快了零点五秒”、“走位再靠左一点”。这对要求严格的陈导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表扬”。

苏恬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现场的一切。她观察男女主角对戏时的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偷师学艺；她厚着脸皮请教演对手戏的老演员，虚心接受指导；她甚至会和剧组里其他小配角一起讨论剧本，交流心得。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站在镜头前傻笑或慌乱的花瓶，她的眼神里开始有了内容，有了属于“林小萌”的喜怒哀乐。

一场戏，是林小萌因为一个小失误被上司（由一位严肃的老戏骨饰演）当众严厉批评。这场戏情绪要求比较复杂，要有害怕、委屈、自责，还要有一丝不甘和想要解释又不敢的挣扎。

开拍前，苏恬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反复回忆着前世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却只能低头认错的感觉，那种憋屈和难受。

“Action！”

老戏骨老师的台词功力极强，语气严厉又不失威严，瞬间将现场气氛压得极低。

苏恬扮演的林小萌猛地低下头，肩膀下意识地缩起，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她没有立刻哭，但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头泛酸，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辩解和委屈都咽了回去，只剩下微微颤抖的、泛红的眼圈和那种极力隐忍的卑微。

监视器后的陈导微微点了点头。

“卡！过了！”

一条过！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意外，随即响起几声轻微的、鼓励性的掌声。

苏恬还沉浸在情绪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向老戏骨老师鞠躬：“谢谢老师！”

老戏骨看着她红红的眼圈，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小姑娘，感觉抓得不错，挺真实的。”

这句来自前辈的肯定，比什么都让苏恬开心。她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道谢。

柳芊芊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不太好看。她没想到苏恬进步这么快，居然能得到那个老古板的夸奖。她冷哼了一声，对旁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助理点点头，悄悄拿出手机。

接下来的拍摄，苏恬渐入佳境。虽然离“演技精湛”还差得远，但她那种“笨拙的真实感”反而意外地贴合“林小萌”这个角色设定，连陈导都私下跟编剧说：“没想到歪打正着，她这愣头青的劲儿，跟角色还挺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