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夜寒流（3/3）

“突击队——前进！！！”

“前进！！！”

“为了皇帝！为了帝国！前进！！！”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云霄！无数穿着灰色军装、头戴M1916式钢盔（得益于皇帝对士兵防护的强调而提前少量装备）的德奥步兵。

如同决堤的灰色潮水，跃出己方战壕，端着上了刺刀的毛瑟步枪，在军官和士官的带领下，义无反顾地扑向那片被炮火反复蹂躏、如同月球表面般布满巨大弹坑和残骸的死亡地带！

他们的脚下是泥泞和血肉混合的烂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和焦糊味。幸存的俄军士兵从被炸塌的掩体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试图组织起零星的抵抗。机枪的嘶鸣和步枪的射击声再次响起，不断有冲锋的士兵中弹倒下。

但德奥联军的进攻浪潮并未停歇！炮兵的徐进弹幕如同移动的钢铁墙壁，紧随着步兵的脚步，持续压制着俄军纵深阵地。新装备的少量MP18冲锋枪（原型试验品）在近战中爆发出恐怖的压制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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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口！就在皇帝陛下“神启”所指的位置！俄军第3集团军左翼的防御在猛烈炮火和步兵的决死冲锋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迅速崩溃！

预备队被猛烈的炮火阻隔在后方，无法及时增援！德奥联军的尖刀部队，以惊人的速度撕开了俄军的防线，向着纵深猛插！

胜利的曙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照耀在东线阴沉的天空下！马肯森紧握着望远镜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皇帝陛下的“神启”……正在变成现实！

戈尔利采-塔尔诺夫战役大捷的消息，如同最炽热的电流，在几天后通过加密电报传回了柏林最高统帅部，最终呈送到了皇帝的案头。

林晓（威廉）独自坐在书房里，窗外是柏林沉沉的夜色。他手中拿着那份由法金汉亲自签发的、措辞简练却字字千钧的战报：

“……遵陛下神谕，我第11、第4集团军于戈尔利采-塔尔诺夫方向发起决定性突击……经六日激战，已成功突破俄军西南方面军主要防线，纵深推进逾50公里……初步估计歼敌逾十五万，俘获火炮数百门……俄军全线动摇，溃败之势已成……此役，验证陛下战略之神武，乃帝国东线前所未有之大胜……”

没有华丽的辞藻，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林晓（威廉）的心上。

成功了！他真的改变了历史！他强行扭转了东线的僵局！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和如释重负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左臂残疾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酸麻，但他毫不在意，在书房里踱着步，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笑容。

他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拿起一支粗大的红蓝铅笔，在东线戈尔利采的位置，用力地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充满力量的蓝色箭头！箭头所指，是广袤的俄国腹地！

“看到了吗？老家伙！” 他对着空气，对着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低吼，“这才是正确的路！这才是德意志该走的路！” 爽快感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先知先觉带来的巨大成就感让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林晓（威廉）迅速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情绪，但眉宇间的振奋依旧清晰可见。

进来的是侍从长古斯塔夫，他手中托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一张制作极其精美、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请柬。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恭谨，但眼神深处，却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陛下，” 古斯塔夫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冯·阿尔尼姆伯爵夫人代表‘帝国传统之友协会’，敬邀陛下于明晚八时，莅临舒伦堡庄园，参加为庆祝东线……辉煌胜利而举办的晚宴。” 他将银盘呈上。

“帝国传统之友协会？” 林晓（威廉）拿起那张散发着幽香的请柬，指尖能感受到纸张昂贵的质感。阿尔尼姆？舒伦堡？这两个名字瞬间让他想起了无忧宫拍卖会上那些冰冷的面孔，想起了汉斯汇报的关于囤积和暗中抵制的密报。

庆祝胜利？他心中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这恐怕是那些被拍卖会和前线大胜双重刺激到的容克贵族们，精心布置的一场“鸿门宴”。

是试探？是求和？还是……新一轮阴谋的开始？

他翻开请柬，里面用华丽的花体字写着邀请词，落款处是几个显赫的容克家族纹章。

窗外的柏林夜色深沉，皇宫内灯火通明，映照着皇帝脸上那抹洞悉一切却又带着玩味的冷笑。

前线的钢铁洪流刚刚奏响胜利的序曲，后方的暗夜寒流已然悄然袭来。

他将请柬随手丢回银盘，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越过古斯塔夫，投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

“回复伯爵夫人，明晚八时，朕……准时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