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牧羊犬和肥宅(2/3)
“你现在打算怎么收拾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试图用贵族头衔和空头支票收买吗?”
就这样,两个“威廉”,一个承载着历史的重负与未来的视野,在现实的泥潭中艰难前行;一个卸下了一切责任,沉醉于虚幻的安逸与即时满足,在这个超现实的梦境空间里。
竟像一对相识多年、可以互相毒舌吐槽的老友,进行着这场关于责任与逃避、务实与幻想、选择与代价的,荒诞不经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温情的对话。
1918年1月26日,上午,柏林无忧宫。
林晓从这场过于真实和离奇的梦境中缓缓醒来,窗外,冬日的天光已经彻底驱散了夜色,但柏林上空依旧阴沉。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仔细回味着梦中与“自己”的那番对话。
“肥宅…牧羊犬…毕苏斯基……”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复杂难言的笑意,其中混杂着自嘲、荒谬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真是……疯了。”
他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残留的虚幻感彻底驱散,眼神迅速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冷静与锐利,帝国的重担依旧沉甸甸地压在肩上,现实世界的危机不会因为一个离奇的梦而有丝毫延缓,他没有时间沉溺。
他起身,按响了呼叫铃,准备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投入新一天永无止境的工作。
1918年1月28日至30日,柏林无忧宫,皇帝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接连几封加急电报和外交信函被副官卡尔·邓尼茨上尉步履匆匆地送到了皇帝的办公桌上,它们如同晴雨表,清晰地预示着欧洲大陆的局势暗流正在加速涌动,危机四伏。
第一封来自维也纳,是他那位名义上的表弟、实际上已近乎被架空的卡尔皇帝的亲笔求援信。信纸上的字迹甚至显得有些潦草,透露出书写者内心的焦灼与绝望:
“…我亲爱的威廉表哥,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帝国…或者说,这具曾经辉煌、如今却已残破不堪的躯壳,正在我的眼前无可挽回地分崩离析。”
“捷克人走了,带着波希米亚的王冠;南斯拉夫人也走了,在萨格勒布建立了自己的议会……他们都离我而去。而现在,布达佩斯的议会里,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分离似乎只在旦夕之间。”
“我尝试了一切,真的,一切!我尝试了联邦制改革,试图给予他们更多的自治权,但他们想要的是彻底的自由!我尝试了……借助你的力量,用铁腕维持统一,但结果你也看到了,只是加速了流血的进程和仇恨的积累。看在哈布斯堡与霍亨索伦家族数百年传统友谊的份上,看在维持中欧这片土地不再陷入更大规模动荡和混乱的份上,我恳求你。”
“伸出援手!如今,只有德意志是唯一有能力、有力量稳定这片混乱的力量了!无论以何种形式——是经济支持,是政治调停,还是……更直接的干预,请你……救救这片土地,救救这摇摇欲坠的秩序吧!”
林晓放下这封充满悲怆与无助的信件,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多瑙河流域那片已然色彩斑驳、象征分裂的区域。
援助?如何援助?直接派兵全面接管?那将是一个吞噬帝国资源和精力的无底洞,而且必然会激起当地民族主义更强烈的反抗,得不偿失。
单纯的经济控制和政治操纵?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时间,而且效果难以预料。他需要更全面、更谨慎的评估,需要召集外交、经济和军事顾问进行深入研讨。
第二封是军事情报局提交的关于保加利亚近期动向的详细评估报告。报告用冷静客观的文字指出,保加利亚沙皇斐迪南一世那只“老狐狸”。
正在敏锐地利用奥匈帝国崩溃所留下的权力真空和混乱局面,频繁地与塞尔维亚残存势力、对特兰西瓦尼亚依旧耿耿于怀的罗马尼亚、甚至与宿敌希腊国内的某些反对派势力进行秘密接触,试图组建一个以保加利亚为核心的巴尔干合众国。(自创的不走红线的合众国)
报告中还附有侦察照片,显示保加利亚军队正在向马其顿等争议地区悄然增派部队和修筑工事。
“沙皇斐迪南的野心不容小觑,”报告总结道,“其最终目标很可能是利用此千载难逢之机,重塑第一次巴尔干战争前的‘大保加利亚’版图,这必将与我国在东南欧的战略利益、以及对其他盟友(如奥斯曼和奥地利)的承诺发生直接冲突。”
第三封,则是一封措辞看似恭敬,实则字里行间暗藏锋芒、近乎最后通牒的信件,来自华沙的约瑟夫·毕苏斯基。
这位凭借个人威望和强硬手腕在波兰地区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强人,在信中以一种近乎宣示的口吻宣称。
小主,
波兰民族拥有“不可剥夺的自决权利”,目前由德国扶持的、以 摄政理事会为首的波兰王国“根本无法代表两千万波兰人民的真正意志和民族情感”。
他“恳请”伟大的德意志皇帝陛下能够“尊重历史与现实”,允许一个“完全独立、永久中立且愿意与德国保持最友好关系”的波兰国家成立,并宣布现有的、实质上使波兰依附于德国的《波德同盟条约》失效。
看到这封信,林晓眼中寒光一闪,脸上最后一丝因梦境带来的恍惚也消失殆尽,他立刻按铃,紧急召见了新任副官卡尔·邓尼茨上尉和帝国外交大臣冯·屈尔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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