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欧洲是欧洲人的欧洲(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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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巧妙地暗示,欧洲的秩序理应由欧洲人自己来协商安排,外部势力的强行介入只会增加不必要的复杂性。
最后威廉皇帝明确表示,德意志帝国真诚渴望和平,但必须是“一个能切实保障帝国及其盟友合法安全利益、历史尊严与发展空间的持久和平”。
任何外部势力试图以武力威胁或最后通牒的方式干涉欧洲事务,都将被视为对德意志帝国的“最严重挑衅”,帝国政府与军队必将“以最坚定的决心和其掌握的全部力量予以毫不留情的回应”。
这份强硬的回复在美国国内引发了截然不同甚至两极分化的反响。
主战派勃然大怒,各大亲英、反德的报纸纷纷以头版头条谴责这是德意志“凯撒主义”的“狂妄挑衅”和“对美利坚的侮辱”。
更加卖力地鼓吹国会立刻通过对德宣战议案,叫嚣着“必须用武力让柏林学会尊重”。
然而,强大的孤立主义者则如获至宝,他们利用德国的照会内容,在国会和媒体上大肆宣扬:
“看吧!我们早就说过!德国人根本不怕我们虚张声势的威胁!威尔逊总统的理想主义在现实政治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我们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领情、而且强大到无法轻易战胜的欧洲大陆霸权,让我们美国的孩子们去大西洋对岸送死?”
美国的舆论场变得更加分裂和情绪化,威尔逊政府陷入了更深的政治困境,短时间内直接对德宣战的可能性,反而因德国这份出乎意料的强硬姿态而略微降低了。
当战火的轰鸣与外交辞令的锋刃在欧洲上空激烈碰撞时,另一场无声却同样致命的战争——“西班牙流感”(尽管其起源地至今众说纷纭),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整个大陆,乃至全世界肆虐。
医院人满为患,城市乡村一片哀鸿,许多国家的行政和医疗系统在瘟疫面前显得手足无措,濒临崩溃。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德意志帝国境内的情形则相对有序和稳定得多。这并非偶然的幸运,而是得益于威廉皇帝那份超越时代的远见和不容置疑的铁腕手段。
早在1917年底,当这种流感刚刚在美洲和欧洲局部军营出现异常死亡报告时,他就以惊人的预见性,力排众议,强制推行了一系列在当时看来极为严格,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防控措施。
这些措施在推行初期确实遭遇了不小的阻力,批评之声不绝于耳,但到了1918年4月,当第二波更凶猛的流感疫情在其他前协约国和中立国猛烈爆发时,造成街道横尸、社会功能几近瘫痪的惨状时,德国境内虽然也有感染和死亡,但疫情得到了显着控制,死亡率和对社会经济的冲击远低于周边国家。
柏林、汉堡等大城市的街头,虽然行人大多面带口罩,神情肃穆,但秩序井然,基本的生产生活得以维持。
这一结果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外交和软实力效果,昔日战场上的敌人和持观望态度的中立国,如今在致命的、无差别的瘟疫面前,不得不放下了曾经的傲慢与偏见。
法国政府、英国流亡政府、意大利的各个分裂政权、甚至遥远而动荡的奥斯曼帝国,其领导人都不得不低下姿态,亲自或通过外交代表,向柏林发出紧急的、措辞谦卑的求援信,恳求德国能够提供宝贵的医疗援助、药品和成功的防疫经验。
“尊敬的威廉皇帝陛下,法兰西,我们不幸的国家,正在经历一场远超战争残酷的健康灾难…医疗系统已不堪重负…我们恳请您的仁慈与博大胸怀,能够施以援手…”
“国王陛下政府深切期望…在人类共同面对的、不分国界的灾难面前,各方能够暂时搁置政治与军事争议…我们诚挚请求贵国政府能够分享你们行之有效的防疫方案和组织经验…”
“苏丹陛下以真主的名义起誓…奥斯曼帝国急需帮助以抵御这来自未知的严峻考验…恳请帝国看在昔日盟友的情分上,能够伸出援手…”
阅读着这些字里行间透着绝望与恳求的信件,林晓皇帝站在无忧宫书房的巨大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柏林秩序井然、虽略显沉寂却依然充满生命力的街道,心中涌起的并非胜利者的得意,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与历史的荒谬感。
瘟疫不分敌我,不分胜败,但它却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无形中凸显了德国社会组织的效率、科技实力的优势和国家动员的能力,极大地提升了帝国的国际地位和影响力。
他下令外交部与卫生部紧密协调,在不严重影响本国军队和民众需求的前提下,“有选择、有条件、且带有明确政治目的性地”向某些具有战略价值的国家提供有限的人道主义医疗援助。
这既是彰显帝国“担当”与制度“优越性”的绝佳机会,也是一种微妙而有效的外交筹码和政治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