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天鸢的困境(3/3)
但他们被视为“软弱”、“投降派”和“卖国贼”,支持基础在愤怒的民意面前不断流失,摇摇欲坠。
第二个是法国共产党受俄国十月革命的巨大鼓舞,虽然俄国革命失败了,但其力量和影响力在城市工业区(如巴黎郊区、里昂)和部分绝望的农村贫民中迅速增长。
他们高举红旗,主张进行激进的社会主义革命,彻底推翻腐朽的资产阶级共和国及其所代表的一切秩序,建立苏维埃式的法国。
第三个最恐怖也是最黑暗的法兰西行动等极右翼/法西斯团体他们利用深重的民族屈辱感和对“赤色威胁”的恐惧,他们宣扬强人政治、民族纯洁性、军事复仇和反犹主义。
获得了大量失意退役军人、狂热的民族主义者、以及部分担心财产被共产的资产阶级的暗中支持和资助。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衬衫(如蓝色),在街头与左翼分子频频爆发流血冲突。
这三股势力在瘫痪的议会里互相攻讦,在各大城市的街头用棍棒、手枪甚至偶尔出现的机枪进行“内战预习”,在舆论场上进行着毫不妥协的意识形态战争。
统一的法兰西,其灵魂已然破碎,正无可挽回地滑向内战的深渊,德国的情报机构(如安全局)则冷静地旁观着这一切,并偶尔通过秘密渠道“添柴加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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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某些极端派别提供有限的、非直接的资助或情报,确保法国持续保持虚弱、分裂和内部消耗的状态,永远无法对帝国的西部边境构成任何实质性威胁。
而在遥远加拿大的渥太华,以原首相劳合·乔治残余势力为核心的英国流亡政府,虽然失去了本土,但仍控制着部分得以逃脱的公海舰队舰只(主要是几艘老式战列舰和一些巡洋舰、驱逐舰)以及广大的海外殖民地资源。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做着光复故土、重返白金汉宫的复仇之梦,在流亡政府内部,经过激烈的辩论,形成了一个相对清晰的、分为两步走的战略目标:
首先夺回爱尔兰,他们认为,必须首先镇压已然宣布独立并得到德国事实上的承认的爱尔兰共和国,稳固后方,并获取反攻不列颠岛至关重要的前进基地和跳板。
最终,反攻不列颠本岛最终目标是击败控制着英格兰和苏格兰大部分工业区、由激进的工会和社会主义者组成的 “不列颠工团” 政权。
这个工团政权虽然也面临巨大的经济困难,但其高度动员的组织形式和坚决的反抗意志,使其成为一块难啃的骨头。
流亡政府正在积极联络依旧忠于王室的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本土部队,并不断派遣特使前往华盛顿,寻求美国更大规模的贷款、物资乃至最终的军事支持,秘密策划着一场跨越北大西洋的、吉凶难料的远征。
然而,他们面临着几乎难以克服的困难:海军实力相较于战前已严重受损,缺乏足够的登陆舰艇和可靠的空中掩护;可用的陆军兵力严重不足,且士气普遍不高;而工团控制下的不列颠岛,尽管内部也存在供应短缺和派系斗争,但凭借海峡天险和保家卫国的口号,其抵抗决心异常坚决。
一场旨在复国的跨海远征,其前景如同北大西洋的浓雾一般,黯淡且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巨大风险。
帝国的五月,就在科技攻坚的挫折与压力、盟友充满争议的战争筹备、以及旧敌内部日益加深的自毁倾向中缓缓流逝。
林晓皇帝站在无忧宫那间巨大的地图室里,看着那片已被牢固纳入“欧盟”体系的、颜色统一协调的广袤中欧,又缓缓将目光移向西方那片代表着法兰西的、涂满象征混乱与分裂的杂色区域,以及隔海相望、标注着“工团”与“流亡政府”对峙的不列颠群岛,眼神平静无波,深邃难测。
他深知,帝国此刻的绝对优势并非一劳永逸,必须持续地、毫不留情地推动技术进步,同时更要巧妙地利用、甚至主动制造和放大对手内部的重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