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流亡的火种(2/3)
“埃兰准将,小声点……”旁边一位较年轻的上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现在到处都是德国人的眼线和甘愿当奴才的法奸,现在说这些很危险。”
“怕什么!”另一位留着浓密胡须的步兵团长低吼道,“军队已经被解散重组,我们的武器要被收缴,优秀的单位要被拆散填充到德国人的‘欧盟联合部队’里去!这跟亡国有什么区别?!我们穿着这身军服,难道就是为了有一天向柏林敬礼充当他们的猎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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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兰准将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们不能就这样屈服。法兰西没有灭亡,只要还有不愿意屈膝的法国人,法兰西的精神就还在。”
他环视在场的几位同僚,他们都是他信得过、且对现状极度不满的中坚军官。
“我们必须离开!”埃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去海外,去我们还保有一定影响力的殖民地!北非!那里有我们的军队,有我们的基地,有不愿意接受德国人统治的同胞!我们在那里重新集结,举起自由的旗帜,继续战斗!”
这个大胆的计划让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意味着背叛现在的合法政府,意味着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危险的流亡之路。
“可是……我们能带走多少人?多少装备?德国人和他们扶持的新政府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年轻的上校提出了现实的困难。
“能带走多少是多少!”埃兰决然道,“秘密联系所有信得过的弟兄,愿意跟我们走的,分散行动,通过各种渠道前往马赛等南部港口。”
“至于装备……能带走的尽量带走,带不走的,也不能留给德国人!重点是人员,是军官和士官骨干!只要人在,旗帜在,希望就在!”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早已在心中酝酿的名字:“我们的组织,就叫‘自由法国’!我们的目标,就是推翻柏林强加给我们祖国的枷锁,恢复法兰西的独立与荣耀!为了法兰西!”
“自由法国!为了法兰西!”几位军官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的火焰。尽管前路艰险,但这微弱的火种,毕竟在绝望的灰烬中点燃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隐秘的大转移在德国占领当局和新成立的、亲德的巴黎“协作政府”眼皮底下悄然进行。
在埃兰准将等人的精心组织下,数以千计不愿屈服的法国军官、士官、飞行员、水手以及部分技术人员,利用各种借口脱离原有岗位,化整为零,通过铁路、公路甚至步行,向法国南部的港口城市马赛汇集。
马赛港的气氛同样紧张,德国军事警察和“协作政府”的宪兵加强了巡逻和检查。
但港口的管理层和许多底层工作人员中,依然潜藏着对现状不满的爱国者,他们为这些“流亡者”提供了力所能及的掩护和便利。
8月18日夜,在夜幕和自由法国支持者所带来局部骚乱的掩护下,第一批也是最重要的一批“自由法国”成员,大约八百余人,主要由军官和技术骨干组成。
悄然登上了几艘早已准备好的、悬挂着中立国旗帜或是伪装成商船的旧式驱逐舰和运输船。这些船只,是部分忠于“自由法国”理念的海军官兵,冒着极大风险控制并集结起来的。
埃兰准将站在其中一艘驱逐舰的舰桥上,回望着在夜色中逐渐远去的马赛港灯火,心情复杂。那里是他的祖国,如今却不得不以这种方式离开。
“起航!目标,突尼斯比塞大港!”他沉声下令。
舰队小心翼翼地避开德军巡逻艇和可能的水雷区,驶向茫茫地中海。
航程中充满了不确定性,不仅要担心德国海军或其意大利盟友港口出发的舰艇拦截,还要面对恶劣海况的考验。
与此同时,关于部分法国军官携带装备叛逃至北非的消息,也开始零零星星地传到柏林和巴黎的德国占领军司令部。
1918年8月20日,柏林无忧宫。
汉斯·伯格上尉将一份帝国安全局的简报放在林晓的桌上:“陛下,来自巴黎和北非的情报显示,一支由前法国军官埃兰准将领导的、自称‘自由法国’的叛军,已成功逃离本土,抵达法属突尼斯的比塞大港。他们正在那里集结力量,并试图号召海外殖民地的法军效忠。”
林晓看着简报,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玩味:“‘自由法国’?呵,历史还真是有某种惯性……哪怕我改变了这么多,总有些人不愿意接受面对现实。”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规模如何?威胁有多大?”
“目前估计核心成员约千人左右,主要是军官和士官,携带了部分轻武器和少量资金。他们控制了几艘小型舰艇。”
“短期内,他们缺乏挑战帝国或欧盟的直接能力。但长期看,如果他们能成功整合北非乃至其他法国殖民地的资源,可能会成为一个麻烦的象征和策源地。”
林晓沉吟片刻:“通知外交部和总参谋部。第一,向巴黎‘协作政府’提出最强烈抗议,指责其管控不力,并要求他们立即宣布‘自由法国’为非法组织,冻结其成员在法资产,通缉其主要头目。”
“第二,命令北非的奥斯曼帝国驻军和我们在地中海的海军力量,加强对‘自由法国’控制区域的封锁和监视,限制其获取外部援助。第三,启动‘鼹鼠’计划,尝试从内部渗透或瓦解他们。”
他并不认为这股力量能立刻撼动帝国的统治,但他绝不会放任任何可能威胁新秩序的火种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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