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骨路新生(2/3)
“是‘续骨师’。”沈砚握紧气线,《骨鉴》抄本上说这类蚀骨教徒最阴毒,能用活人指骨续成自己的手,偷学别人的本事,“他在炼‘骨忆浆’,把孩子们的记忆煮进浆里,喝了就能知道守月人的秘密。”
他没贸然动手,气线顺着窑壁的裂缝钻进去,缠住续骨师背后的陶罐。那些罐里装着没煮透的指骨,还留着孩子们的骨气。沈砚突然拽动气线,陶罐“哗啦”砸落,黑浆溅了续骨师满身。
“谁?!”续骨师转身,露出张拼凑的脸——左半张是老人的,右半张却泛着孩童的嫩红,显然是用偷来的骨殖续的,“是接骨人?圣师的骨简传到你手里了?”他突然怪笑,右手指骨猛地变长,化作骨刃刺来,“正好,我还缺接骨人的指骨续只巧手呢!”
沈砚的气线缠上骨刃,银芒与邪纹碰撞,激起火星。他“看见”续骨师的右半身都是偷来的骨殖,骨气杂乱,像堆没拼好的积木。“《骨鉴》说,续骨最怕‘断筋咒’。”沈砚念起咒文,气线突然逆向运转,顺着骨刃钻进续骨师的右臂。
续骨师的右半身突然“咔嚓”作响,偷来的骨殖纷纷脱落,露出底下枯黑的残肢。他惨叫着扑向窑底,想喝那锅骨忆浆,沈砚的气线却先一步缠住他的脖颈:“孩子们的记忆,不是你能偷的。”
清理七座窑花了三日。沈砚在最大的窑里找到个暗室,里面摆着数十个木盒,每个盒里都放着块刻着名字的指骨,旁边压着张字条——是孩子们的父母写的,盼着孩子能回家。他将指骨收好,用气线裹着月碎的光,在窑址上画了个巨大的月纹,银芒过处,土里的骨菌彻底枯死,长出成片的蒲公英。
苏晚在腐骨涧的育骨池里,找到了更多被骨种缠过的孩童残魂。池底的淤泥里埋着块半透明的玉,正是养魂玉,玉上刻满守月人的“安魂咒”,却被蚀骨教的邪纹盖着。
她用血符一点点擦掉邪纹,玉里渐渐透出微光,裹着无数细小的人影——都是被困在池里的孩子魂。
“跟我走吧,去月神坛,那里有月见草,还有会画月纹的哥哥姐姐。”苏晚将养魂玉捧在掌心,血符化作红绫,缠着玉光在池面上绕圈,孩子们的魂影顺着红绫爬上玉面,在安魂咒的光里渐渐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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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边的石洞里,她还发现了具女性骸骨,手里攥着块青玉佩,与苏晚颈间的正好成对。骸骨胸口插着根骨针,针上缠着半张字条,是蚀骨教的命令,要将这“守月人余孽”的骨气熬进育骨池。
苏晚认出这是圣女手札里提过的“月姑”,三百年前为了护养魂玉,故意被蚀骨教抓来,用自己的骨气挡住邪纹,保住了玉里的安魂咒。
她将月姑的骸骨葬在腐骨涧的崖上,养魂玉就压在坟头,玉光与崖下的育骨池相照,池里的黑水渐渐变清,露出底下的鹅卵石,都被月姑的骨气润成了月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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