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归途生暖(2/3)
苏晚舀起一瓢水,看见水里游着几尾半透明的鱼,鱼骨是淡青色的,竟与沈砚月骨上的纹路相似。
“守月人说这叫‘接骨鱼’,是月核归位后才有的新物,专吃水里的月碎渣。”她把水泼回海里,鱼群突然翻出银亮的肚皮,在水面拼出个残缺的接骨阵,“你看它们在补海呢。”
沈砚摸出怀里的接魂刃,剑身上的亡魂人影正随着海波轻轻晃动。
他想起骨烬城的铸剑炉,想起月核旧址的决战,那些曾以为跨不过的坎,如今都化作了剑上的纹、水里的鱼、岸边的花。
“苏晚,”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你说……我们算不算把天地接回原样了?”
苏晚正用骨针将片月骨花瓣别在船帆上,闻言回头时,阳光恰好落在她发间,镀上层金辉。“石老头说过,接骨从不是复原,是让碎过的东西长出新的模样。”
她指了指远处的海平面,那里正升起轮满月,比三百年前的更圆些,“你看这月亮,不就比从前好看吗?”
沈砚望着那轮月,突然笑了。他想起自己刚走出苍梧郡时,总觉得补月是件天大的事,要扛着全世界的重量。
如今才明白,所谓接骨,不过是陪着那些碎过的东西,慢慢长出能站稳的新骨。
星槎靠岸时,苍梧郡的炊烟正顺着风往天上飘。
沈砚站在渡口,看见老槐树的影子在暮色里拉得很长,树腰上缠着圈月骨花藤,花苞正借着晚风轻轻摇晃。
几个穿粗布衫的农人扛着锄头经过,看见他身上的月髓骨玉色,都笑着点头:“是接骨人回来了?”
“他们怎么认识我?”沈砚有些发愣。
苏晚从骨札里抽出张画,是守月人画的《补月图》,上面的沈砚正举着月骨往月核上贴,旁边题着行小字:苍梧沈砚,以身为钉。“这图早传遍各郡了。”
她把画塞回骨札,“连三岁孩童都知道,是个从苍梧郡走出去的少年,把碎掉的月亮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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