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雪落骨温(2/3)
打开木箱,里面的骨牌泛着温润的光,每块牌上都刻着个简化的接骨阵,阵心嵌着点金粉——是碎星湖骨镜反射的月华,孟铁衣说这样能让暖意更绵长。
“给李婶的那块我特意磨得圆些,她总说方角硌得慌。”他拿起块牌往沈砚手里塞,“你试试,这玩意儿比你那药膏管用,冬天揣着,连骨缝里的寒气都能逼出来。”
沈砚握着骨牌,果然有股暖流顺着掌心往上爬,熨帖得像是晒着正午的日头。
苏晚已泡好了热茶,茶里飘着朵冻干的月骨花,是去年秋天晒的,泡在水里竟慢慢舒展,恢复了几分鲜活。
“骨烬城的接骨坊收了个老匠人。”孟铁衣捧着茶杯,哈出的白气里带着茶香,“是当年给蚀骨教做骨傀儡的,后来幡然悔悟,说要亲手铸些能救人的东西。
他做的月骨花簪,上面的纹路比真花还像,连蝴蝶都能引来落。”
苏晚翻开骨札,找出片记录蚀骨教骨傀儡的旧骨片,把它和孟铁衣带来的新骨牌并在一起。
旧骨片上的邪纹狰狞,新骨牌的纹路温和,像段被治愈的往事。“守月人说,如今各地的骨匠都在学这手艺。”
她指尖点过两张骨片的交界,“从炼伤人的刃,到铸护人的牌,这才是接骨人该走的路。”
夜里,雪下得更大了。
三人围坐在炭盆旁,孟铁衣给孩子们讲骨烬城的雪趣:亡魂们会借骨烬火的光堆雪人,雪人的眼睛用月碎芯做的,夜里会亮;沈砚教孩子们用雪捏月骨花,说捏得越圆,来年花开得越旺;苏晚则用银线在雪地上画接骨阵,阵纹里的雪不化,像铺了层银纱。
“你看那阵。”孟铁衣指着窗外,月光落在雪地上的阵纹里,竟映出淡淡的人影——是骨烬城的接骨人亡魂,正跟着孩子们的笑声轻轻晃,“他们是来看新雪的,说三百年没见过这么软的雪了。”
沈砚望着那些人影,突然想起骨烬炉里的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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