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春融骨脉(2/3)
信使临走时,留下片新的骨片,是守月人画的《天下月骨花分布图》,苍梧郡为中心,无数细线通向南北西东,线端都画着小小的月骨花。
“最远的已传到漠北了。”信使指着最北端的小花,“那边的牧民说,花籽落进沙里,竟长出了带刺的月骨花,能治骆驼的骨伤。”
沈砚摸着骨片上的细线,突然想起第一次走出苍梧郡时,断月道上的草木都成了骨,连风都带着冰碴。
如今那些冰碴化成了水,浇灌出满世界的花,倒像是当年的裂痕里,终于长出了新的筋骨。
傍晚,沈砚和苏晚坐在老槐树下分鱼酱。
夕阳透过新叶洒下来,在地上织成张碎金网,网住了几只啃花籽的麻雀。
苏晚用竹箸挑着酱里的花屑,忽然说:“明日去趟骨烬城吧,孟铁衣信里说,接骨坊收了个小徒弟,是当年补月时牺牲的守月人遗孤,这孩子竟能看懂骨烬炉里的魂火纹路。”
沈砚往嘴里送着拌饭,鱼酱的鲜混着花香,暖得胃里发涨。“他定是想让我们去看看那孩子的手艺。”
他想起孟铁衣总说自己笨,画不好相纹,如今有个能通魂火的孩子,怕是比自己铸出好骨器还高兴。
夜里整理花籽时,沈砚从竹匾里挑出粒最大的,用骨刀在上面刻了个极小的“脉”字。“带去骨烬城,埋在铸剑炉旁。”
他把花籽递给苏晚,指尖的微光落在籽上,“守月人说,月骨花的根能顺着骨脉走,埋在炉边,魂火都能带着花香。”
苏晚接过花籽,用银线缠了个小小的相结:“再掺点碎月海的沙,让它记着天地的脉。”
她把花籽放进骨札的夹层,那里还躺着祖母的骨片、孟铁衣刻的三人名骨,新旧的痕迹挤在一起,倒像串接起来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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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骨烬城,正飘着淡淡的骨烬火香。
接骨坊的门敞开着,十几个孩子围着个石案,案上摆着孟铁衣新铸的骨制教具:有刻着接骨阵的骨牌,有能拼出月轨的骨片,还有个小小的骨烬炉模型,里面点着带花香的熏香。
“沈大哥!苏姐姐!”孟铁衣举着把骨制小锄从坊里跑出来,锄刃上刻着朵月骨花,“你们看这锄,那小徒弟雕的花,比真花还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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