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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道术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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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生想起自己的考试,便向老人辞行:“老丈,多谢您的款待,可晚辈还要备考,实在不能多留了。今日之恩,晚辈铭记在心。”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挽留:“你要走,我不拦你。只是你此去考场,或许会遇到些波折,若真有难处,可往终南山方向想想。”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陆生,“带着这个,或许能帮你一把。”

陆生接过玉佩,只觉得触手生温,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山水,又像是符咒。他连忙躬身道谢,牵着毛驴离开了洞府。奇怪的是,下山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脚步轻快,没多久就回到了长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生专心备考,渐渐把洞府的事当成了一场奇遇。可没想到,考试前几天,他竟被人诬陷偷了邻院书生的经书——那书生丢了准备已久的范文,一口咬定是陆生偷去了,还闹到了官府。官府不问青红皂白,竟把陆生关了起来,还说要等考完试再定罪。

陆生又急又气,在牢里辗转反侧,忽然想起老人的话,连忙摸出怀里的玉佩。就在他握住玉佩的瞬间,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差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陆相公,您快出来!那书生招了,是他自己把范文弄丢了,怕考不好,才冤枉您的!”

陆生又惊又喜,连忙跟着差役出去。刚走出县衙,就见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一股黑雾从终南山方向飘来,短短片刻就笼罩了好几里地,大白天竟变得像黄昏一样。街上的人都慌了神,纷纷躲进屋里,陆生却在黑雾中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洞府里的老人。

等黑雾散去,天又亮了起来,可陆生再找老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更奇怪的是,他后来再想去找那处洞府,却发现终南山上根本没有那条小径,连他记忆里的谷地都不见了,仿佛那处仙境从未存在过。

后来,陆生顺利参加了考试,中了明经科,被派到地方上任。他为官清廉,时常帮助百姓,每次遇到难处,都会想起老人的教诲——不是靠玉佩的神力,而是靠自己的本心。他渐渐明白,老人引他去洞府,不是为了让他见识仙境,而是为了告诉他:世间的奇遇或许短暂,但心存善念、坚守本心,才是真正能帮自己渡过难关的“神力”。

就像那匹看似普通的毛驴,它引陆生找到仙境,却没让他沉迷其中;老人给了他玉佩,却没替他解决所有麻烦。真正的“道”,从来不是不劳而获的奇迹,而是在困境中守住初心,在顺境中不忘善意。陆生后来常对人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不是遇到了仙人,而是明白了,做人做事,终究要靠自己的良心。”

4、辅神通

唐玄宗年间,蜀州城外的村落里,住着个叫辅神通的少年。他爹娘走得早,打小就靠着给村里人牧牛糊口,身上总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脚上的草鞋磨破了底,就用麻绳随便编编继续穿。日子虽苦,他却生得机灵,牛群在他手里从来不会走散,村里人都愿意把牛交给他放。

辅神通常把牛赶到村外的河边草地,那里水草丰美,牛儿吃得欢,他也能坐在树荫下歇会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河边总出现一位道士——穿着藏青色道袍,手里拄着根桃木杖,每天都在河边走来走去,有时还会对着河水发呆。辅神通见他模样和善,每次远远望见,都会起身鞠个躬;道士也不恼,会笑着点点头,偶尔还会递给他一颗野果子。

小主,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道士知道他孤苦,常会教他认些草药,说哪种能治咳嗽,哪种能止血;辅神通也会帮道士拾些干柴,或者把自己带的粗饼分给他一半。这样过了好几年,一天,道士忽然对辅神通说:“我看你心性纯良,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辅神通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他早就觉得这道士不一般,连忙磕头:“能跟着仙长学本事,是我的福气!”

道士笑着扶起他,拉起他的手就往河边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一会儿我下水的时候,你跟着我走,别害怕。”话音刚落,道士就抬脚走进了河里,河水明明没过了他的腰,却像没沾湿他的道袍。辅神通心里有点发怵,可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一进水里,他忽然觉得身子一轻,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眼前的景象也变了——不是浑浊的河水,而是一条干净的通道,走了没几步,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小院坐落在岸边,屋宇收拾得整整齐齐,院里摆着炼丹的炉子,墙角堆着药草,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药香。道士领着他进了屋,指着床底说:“这里面都是‘大还丹’,是能强身健体的好东西。往后你就帮我看着丹炉,我再教你些‘黄白之术’(点化金银的法子)。”

辅神通又惊又喜,从此就在院里住了下来。他学得很认真,每天按时添柴看火,道士教他的法子,他都记在心里。不知不觉过了三年,辅神通从个半大孩子长成了二十多岁的青年,日子久了,他渐渐想起了人间的生活——想起村里的老人们,想起自己牧过的牛,甚至想起了粗饼的味道。

这天,道士出门采药,辅神通看着床底的大还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丹药是好东西,要是带些出去,说不定能换些钱,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他越想越动心,偷偷拿了几颗还丹,藏在自己旧褂子的夹层里。

傍晚道士回来,一进院就皱起了眉:“床底的还丹少了几颗,你见了吗?”

辅神通心里一慌,却硬着头皮摇头:“没、没见着,我一直看着丹炉,没动过床底的东西。”

道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叹了口气:“我原本想把真正的修道要诀传给你,可你现在这般贪心,又怎么配学真本事?我虽懂点化金银、炼制丹药的法子,可这些都不能让人真正长生,唯有守住本心,不贪不痴,才算得上修道。”

说完,道士拉起他的手,又把他带回了河边:“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了。”辅神通还想辩解,可道士已经转身走进了水里,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他站在河边,心里又悔又怕,可事已至此,只能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没想到回去的路竟是一片崎岖的洞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摸着岩壁慢慢走,怀里的还丹成了他唯一的慰藉——饿了就舔一点丹药的粉末,渴了就喝岩壁上滴下的泉水。就这样走了七十多天,他才终于走出洞穴,回到了人间。

可回到村里,辅神通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拿着还丹换了些钱,买了新衣服,吃了好酒好肉,可心里总空落落的,总想起道士教他认草药的日子,想起院里干净的丹炉。他渐渐厌倦了人间的热闹,满脑子都是找道士认错。

后来,他听说蜀州开元观里常有一位奇怪的道士往来,穿着藏青色道袍,手里拄着桃木杖。辅神通连忙赶去,跪在观门口,一跪就是三天三夜,终于等到了那位道士。他抱着道士的腿,哭着把自己偷还丹的事说了,一遍遍地认错:“仙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心,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道士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你能知错,也算没白走这一遭。只是修道之路,最忌贪心,你若真要学,就得先把‘贪’字从心里去掉。”

辅神通连忙点头,后来他求开元观的观主收留,成了观里的道士,每天扫地、砍柴、抄写经书,再也不想着还丹和黄白之术。有人问他:“你当年跟着仙长学过本事,怎么甘愿做这些杂活?”他总是笑着说:“真正的本事,不是点石成金,是能管住自己的心。以前我不懂,丢了机缘;现在我懂了,哪怕每天扫扫地,也是在修道。”

再后来,辅神通成了开元观里有名的道士,不是因为他会什么奇术,而是因为他待人谦和,从不贪心。有人求他帮忙,他能帮就帮,却从不收贵重的谢礼;观里有了难处,他总是第一个拿出自己的积蓄。人们都说,辅神通虽然没学会长生之术,却活成了最通透的样子。

其实,道士当初带辅神通入水中洞府,不是为了教他黄白之术,而是为了考验他的心性。可惜辅神通一开始没懂,丢了近在眼前的机缘;好在他后来醒悟,用余生守住了“不贪”二字。这世上,很多人都像年轻时的辅神通,总想着走捷径、贪小利,却忘了最珍贵的东西,从来都在自己的心里——守住本心,不贪不痴,比任何奇术都更能让人活得自在、活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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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孙甑生

唐玄宗天宝年间,长安城里来了位奇人,名叫孙甑生。此人看着平平无奇,穿一身半旧的青布道袍,说话轻声细语,却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道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据说他能把零散的石头像搭积木似的摞起来,哪怕是圆滚滚的鹅卵石,也能叠成丈高的塔,风吹雨打都不倒;还能随手折几根青草,捏成小马、小人的模样,吹口气,草人就能骑上草马,在院子里东奔西跑,连马蹄踏过地面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消息传到皇宫里,唐玄宗听了好奇,当即下旨把孙甑生召进宫中。第一次在大殿表演时,孙甑生只取了十块光滑的青石,没借助任何东西,只凭着手指轻轻调整角度,眨眼间就摞成了一座三层的石塔,最顶上还放了颗鸽子蛋大的玉珠,玉珠在塔顶轻轻晃动,石塔却稳如泰山。满朝文武看得目瞪口呆,唐玄宗连连拍手:“真乃奇术!”

从此,孙甑生成了皇宫里的常客,而最痴迷他道术的,当属杨贵妃。杨贵妃性子娇俏,最爱看新鲜玩意儿,每次孙甑生入宫,她都要让人把他请到沉香亭,让他表演折草为马的本事。有一回,杨贵妃想看“草人舞剑”,孙甑生便摘了几根修长的茅草,三捏两捏,捏出四个持剑的草人,又折了四根细草当剑。他对着草人吹了口气,四个草人当即“活”了过来,两两对打,剑影翻飞,动作比宫里的舞姬还要灵动,连杨贵妃身边的宫女都看得忘了端茶。

“先生这手艺,真是神了!”杨贵妃看得高兴,赏了孙甑生不少绫罗绸缎和金银珠宝,可孙甑生都婉言谢绝了,只说:“贫道修道之人,不求这些,能博贵妃娘娘一笑,便够了。”唐玄宗见他不贪名利,对他更添了几分敬重,偶尔还会召他入宫,问些养生修道的法子,孙甑生也只说些“少思虑、多宽心”的平常话,从不说玄乎的怪谈。

日子久了,宫里人都觉得孙甑生是个温和的奇人,却没人知道他的道术究竟有多深。直到天宝十四载,安禄山起兵叛乱,叛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逼近了长安。长安城乱作一团,唐玄宗带着杨贵妃和亲信连夜逃往蜀地,宫里的人要么跟着逃难,要么四处躲藏,没人再顾得上孙甑生。

等叛军攻入皇宫时,有人想起这位会奇术的道士,四处寻找,却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有人说,叛军进城那天,看到皇宫上空飘着一团淡淡的白雾,雾里隐约有草马奔跑的身影,孙甑生大概是骑着草马飞走了;也有人说,他早就料到长安会乱,提前收拾东西离开了,说不定回了老家;还有人说,他留在了城里,只是用法术把自己藏了起来,免得被叛军骚扰。

后来,唐玄宗在蜀地安定下来,还特意让人四处寻找孙甑生,却始终没有消息。有人在江南见过一个会叠石术的道士,模样和孙甑生有些像,可上前一问,那道士只笑了笑,说自己不是孙甑生;也有人在蜀地的山里,看到过草人骑马的影子,追过去时,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草地。

久而久之,孙甑生就成了长安城里的一个传说。人们想起他,总忘不了他在沉香亭前折草为马的模样,也忘不了他拒绝赏赐时温和的神情。有人说,他的道术其实不算最厉害的,可他的通透却少见——不像有些修道人,总爱用奇术炫耀自己,他的本事,从来都是为了博人一笑,从不用来谋利或炫耀。

其实,孙甑生的“奇”,从来不在他的道术,而在他的心境。他懂惊天的本事,却守着平淡的本心;身处繁华的皇宫,却不贪慕荣华富贵。安禄山之乱时,他或许是用法术逃生,或许是悄悄归隐,可无论去向何方,他都守住了修道人的本分——不卷入纷争,不追逐名利。

就像他折的草人草马,看似脆弱,却能在他手中活灵活现;他摞的石塔,看似简单,却能稳如磐石。真正的本事,从来不是用来张扬的,而是用来守护自己的本心,活出一份通透与自在。孙甑生或许再也没出现过,可他教会人们的道理,却像他叠的石塔一样,留在了人们心里——真正的“奇”,是拥有过人的本事,却依旧能守住平凡的初心。

6、叶静能与常持蒲

唐玄宗年间,汝阳王李琎是出了名的“酒中仙”。他酒量深不见底,终日浸泡在酒里,神志却从不清乱,不管是文人雅士还是江湖豪客,只要来府上做客,他都能陪着喝到天明,非得让客人尽兴才肯罢休。府里的酒窖常年满着,连庭院里都摆着酿新酒的大缸,远远就能闻到醇厚的酒香。

这天,术士叶静能路过汝阳王府,被王强拉着入席。叶静能精通道术,却向来不沾酒,任凭汝阳王怎么劝,都只是笑着摇头:“王爷的酒虽好,可我实在无福消受。不过我有个弟子,酒量深不可测,倒能陪王爷喝个痛快。他虽是个侏儒,却有过人之处,明日我让他来拜见王爷,您跟他聊聊就知道了。”

小主,

汝阳王一听来了兴致——他见多了能喝酒的人,却从没见过“有过人之处”的侏儒,当即拍着桌子说:“好!明日我倒要见识见识!”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递上名帖,上面写着“道士常持蒲”。汝阳王让人把他请进来,一看不由愣了——这常持蒲竟真的只有二尺高,穿着一身宽大的道袍,走起路来像个会移动的布偶,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股不属于常人的机灵。

“常道长请坐。”汝阳王强压着好奇,摆出主人的姿态。可刚坐下,常持蒲就先开了口,一开口便聊起了“胚浑至道”——从天地初开到阴阳变化,说得条理清晰;接着又谈三皇五帝的治世之道,讲历代王朝的兴盛衰亡,连那些冷门的史料、生僻的经传子史,他都能信手拈来,仿佛亲眼见过一般。

汝阳王平日里虽爱喝酒,却也读了不少书,本想考考这个侏儒道士,可越听越心惊,自己肚子里的那些学问,跟常持蒲比起来竟像小儿科。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只觉得脸上发烫。

常持蒲见汝阳王神色尴尬,立刻话锋一转,说起了民间的趣闻、谐戏的小事——讲哪个地方的小贩耍小聪明逗乐顾客,说哪个书生赶考时闹了笑话,句句生动有趣。汝阳王这才松了口气,跟着哈哈大笑,席间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看道长这般豁达,想必也常饮酒吧?”汝阳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主场”,笑着问道。

常持蒲点头:“王爷若想喝,我便陪您喝。”

汝阳王大喜,立刻让下人端上酒杯,一轮接一轮地劝酒。可常持蒲喝得轻松,几杯下肚脸不红、心不跳,反而笑着说:“用小杯子喝不过瘾,不如换个大容器,咱们自己舀着喝,喝到尽兴为止,岂不是更痛快?”

汝阳王本就爱这般豪放的喝法,当即拍手叫好,让人搬来好几石醇酿,倒进一个巨大的斛里——那斛比常持蒲还高,得踮着脚才能够到。下人递来两只巨觥,常持蒲接过,毫不含糊地舀满酒,仰头就喝,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他却浑然不觉,喝完还咂咂嘴:“这酒够劲!”

汝阳王也来了兴致,拿起巨觥跟着喝。平日里他喝个几石酒不在话下,可今天喝着喝着,竟觉得头晕目眩,脸颊发烫,渐渐有了醺意。再看常持蒲,依旧精神抖擞,手里的巨觥没停过,斛里的酒眼看着下去了大半,他却连脚步都没晃一下。

“道长……你这酒量……真是神人啊!”汝阳王撑着桌子,含糊地赞叹。

常持蒲放下巨觥,笑着说:“王爷过奖了。喝酒讲究的是心境,我心无杂念,酒到肚里便顺了,自然喝得多些。”说着,他还伸手给汝阳王揉了揉太阳穴,汝阳王顿时觉得一阵清爽,头晕的感觉竟减轻了不少。

这一顿酒,从清晨喝到日暮,斛里的酒见了底,汝阳王彻底醉倒在桌上,嘴里还念叨着“再来……再来一杯”。常持蒲轻轻起身,帮他盖好毯子,又跟王府的下人嘱咐了几句“醒酒后喝些小米粥”,才悄悄离开了王府。

后来,汝阳王醒了酒,想起常持蒲的本事,又惊又佩,特意让人去请叶静能和常持蒲再来府上喝酒。可叶静能却说,常持蒲云游四方去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连他也不知道踪迹。汝阳王虽遗憾,却总跟人说:“我这辈子见多了奇人,可像常持蒲这样的,真是头一个——个子虽矮,见识却比常人高;酒量虽大,心性却比常人清。”

有人说,常持蒲其实是叶静能点化的仙人,特意来给汝阳王“上课”的——既要让他知道“人不可貌相”,也想让他明白“饮酒需随心,不可贪杯”。也有人说,常持蒲就是个普通的道士,只是天生聪慧、心境通透,才活出了这般自在。

不管常持蒲是什么身份,他都让汝阳王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过人之处”,从不在外表的高矮、酒量的大小,而在内心的见识与通透。就像常持蒲,个子只有二尺,却能看透古今、守住本心;酒量深不可测,却从不过量贪杯。后来汝阳王喝酒时,再也不盲目劝酒,反而常跟客人说:“喝酒喝的是心意,不是数量;识人识的是品性,不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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