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惨胜（1/3）

冰冷。

刺穿灵魂的冰冷。

意识如同沉入万米海沟，被无尽的黑暗与酷寒包裹、挤压。八神白夜的感官被剥夺，只剩下一种濒临消亡的虚无感。他感觉不到身体，感觉不到时间，只有那仿佛要将思维都冻结的绝对零度，正一点点蚕食着他最后的生命火花。

（……动起来……蝼蚁……）

一个微弱却异常执拗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艰难地穿透了这层意识冻结的坚冰。

（……还没结束……吾……岂能……葬身于此等污秽冰窟……）

是贝利亚！他的意志竟也还未彻底湮灭，那破碎的终焉之环深处，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属于秩序守护者的骄傲与不甘，仍在顽强地燃烧，如同冰原上最后一点星火。

这丝星火，点燃了白夜求生的本能。

（身体……无法动弹……能量……完全冻结……）白夜试图回应，却发现连意识层面的交流都无比艰难。

（……蠢货……谁让你……调动能量了……）贝利亚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虚弱，（……感受……吾之核心……碎片……与汝……那破烂挂坠的……共鸣……用……意志……撬动它……哪怕……一丝……）

白夜艰难地将所有残存的意念集中。他“看”向体内，那原本是终焉之环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几片黯淡的、几乎失去光泽的暗红色碎片，被厚厚的幽蓝坚冰封冻着。而在他胸口的口袋里，父亲留下的那块黑色碎片，竟也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热。

共鸣……意志……

白夜放弃了调动能量的尝试，将全部的求生欲、全部的意志力，化作一柄无形的凿子，狠狠地“凿”向那被冰封的核心碎片与黑色挂坠的连接点！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凿击”，都带来灵魂层面的剧烈痛苦，仿佛在撕裂自己的灵魂本源！

（……继续……没吃饭吗……蝼蚁……）贝利亚的声音也在咆哮，他残存的意志同样在内部疯狂冲击着冰封！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被封冻的核心碎片与黑色挂坠之间，终于被强行撬开了一道比发丝还细的裂隙！

嗡——！

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带着灼热感的秩序之力，如同破冰的春水，瞬间从那裂隙中涌出，流遍白夜近乎僵死的四肢百骸！

“呃啊——！”

剧烈的痛苦与复苏的灼热感让白夜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正被冰封在一块巨大的、悬浮于漆黑冰渊中的幽蓝坚冰之内，动弹不得。但体内那股新生的微弱力量，正艰难地对抗着外界的极致严寒，维持着他最后的生机。

几乎同时，他旁边另一块更大的冰块中，贝利亚那冰封的巨像眼瞳中，也猛地亮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锐利的暗红光芒！

（……干得……不赖……蝼蚁……）贝利亚的意识传来，带着一丝喘息，（……但……这只是开始……那杂碎……来了……）

白夜顺着贝利亚的感知“看”去，只见下方无尽的黑暗冰渊中，一个庞大的、由冰晶构成的狰狞身影，正缓缓上浮。正是超兽斯库拉！它那没有五官的冰涡核心“注视”着被冰封的两人，散发出冰冷的、如同打量猎物般的审视意味。

（卡兹……想要活的……想要研究……吾等……）贝利亚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厌恶，（……痴心妄想！）